10

第10章 初遇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低，很沉。

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这里风大。"

洛琛安猛地睁开眼。

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很高。

起码一米九。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料子很好，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块表，不是那种金表，很简约，但一看就不便宜。

他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水。

很懒散的姿势。

但气场很强。

那种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强，是天生的。像一头豹子，即使在休息的时候，也带着压迫感。

他的脸很好看。

混血的轮廓，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鼻梁挺得不像话，像刀削出来的。嘴唇薄，抿着的时候带着点冷意。

但他现在在笑。

笑得很懒，很漫不经心。像猫看到了好玩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洛琛安身上。

从他的脸，到他的肩膀，到他的腰，再到他的脚。

像在打量。

不是张总那种猥琐的打量。

是一种……很纯粹的欣赏。

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洛琛安的第一反应是——又一个搭讪的。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绷紧。

像一只警惕的猫。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点冷。

带着防备。

那个男人挑了挑眉。

然后走过来。

他很高，走过来的时候，影子把洛琛安整个人都罩住了。

洛琛安又后退了一步，背抵住了栏杆。

退无可退。

栏杆的凉意透过衬衫传过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的心跳得很快。

咚咚咚。

像打鼓。

但他没有躲。

他抬起下巴，看着对方。

这是他的习惯——即使害怕，也要装作不怕。

哪怕腿在抖，脸也不能露怯。

那个男人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没有再靠近。

很有分寸。

然后，把手里的水杯递了过来。

"喝点水。"他说。

声音很低，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弦。

洛琛安愣了一下。

他没接。

"……什么？"

"温水。"男人又递了递，"你刚才吐了吧？喝点水，会好受点。"

洛琛安看着那杯水，又抬头看他。

这是什么套路？

先搭讪，再假装关心？

还是欲擒故纵？

他没有接。

"不用了，谢谢。"他的声音很淡，带着点拒人千里的意思。

像只竖起刺的刺猬。

男人笑了一下。

也不勉强，把水杯收回去了。

他的目光越过洛琛安，看向宴会厅的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张总坐的位置。

张总正在跟人碰杯，笑得一脸油腻。

"那个姓张的，"他开口，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离他远点。"

洛琛安一愣。

"……什么？"

"张建国。"男人说，"做投资的。坑过很多人，也玩过很多人。你这种的，他见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

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洛琛安觉得有点发毛。

那种感觉，像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虽然他现在很温和，但你知道，他一口就能咬断你的喉咙。

"你到底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声音比刚才更紧了。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嘴角噙着笑。

——亚斯特视角——

亚斯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

皮肤很白，在露台的灯光下，像瓷一样。眼睛很大，带着警惕，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有点想笑。

明明都吓成这样了，还硬撑着抬着下巴。

像只炸毛的猫。

太可爱了。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福斯特少爷？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大家都在找您呢，王总还说要跟您碰杯呢。"

福斯特。

洛琛安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个男人转过头，应了一声："就来。"

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然后他又看了洛琛安一眼。

那一眼很长。

像在记住什么。

从他的眉毛，到他的眼睛，到他的鼻子，到他的嘴唇。

像在把他刻在脑子里。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上了露台的门。

门关上了，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

洛琛安一个人站在露台上。

风还在吹。

他靠在栏杆上，半天没动。

刚才那个男人。

福斯特少爷。

他是谁？

为什么要提醒他？

为什么要给他水？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跟他没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露台的门，走回宴会厅。

张总还在原来的位置，正在跟人喝酒，脸都喝红了。

洛琛安走过去，刚想开口说"我先走了"，就听到旁边两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看到没看到没？刚才走过去那个！"

"哪个？"

"就那个很高的！穿灰西装的！刚才从露台出来的那个！"

"我靠……那就是亚斯特·福斯特？"

"对啊！篮球那个！你不知道？校草啊！福斯特家族的少爷！"

"我的天……他刚才看谁呢？往那边看了？"

洛琛安的脚步顿住了。

亚斯特·福斯特。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在他脑子里。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刚刚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

那个刚才在露台上跟他说话的人。

那个说"离张建国远点"的人。

那个叫他喝水的人。

——就是亚斯特·福斯特？

（第10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