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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匿名动态

发布出去不到三分钟。

私信就炸了。

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像机关枪。

【小哥哥，多少钱一晚上？开个价。】

【长这么好看，别浪费了，跟哥吧，哥有钱。】

【哪学校的？出来见见？先吃饭，再看电影。】

【你这个条件，值这个数。】后面跟着一个六位数。

洛琛安一条一条地翻。

胃里一阵一阵地反胃。

像有人在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洗脸。

水很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是青黑的黑眼圈，嘴唇干裂。

这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笑比哭还难看。

眼睛里没有光。

以前他的眼睛是亮的，像星星。现在呢？现在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球。

【内心OS：以前……以前我眼睛是亮的。现在呢？现在像个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桌前。

重新拿起手机。

他不能不看。

因为他需要钱。

他一条一条地筛。

那些开口就问"多少钱"的，直接划走。太直接了，像在菜市场买猪肉。

那些言辞轻佻的，直接划走。一看就是来占便宜的。

那些头像就很油腻的，直接划走。一看就不是好人。

翻了大概几十条，手指都滑酸了。

终于看到一条不一样的。

【您好，我姓张，做投资的。看了您的资料，觉得很优秀。下周有一个小型晚宴，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来参加。具体细节我们可以详谈。】

头像是一张很正式的商务照，西装革履，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背景是落地窗，外面是城市夜景。

朋友圈里也是各种高端场合的照片，高尔夫、马术、私人飞机。

看起来是个有钱人。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回复：

"什么晚宴？"

对方回复得很快：

【就是一个朋友间的聚会，都是做企业的。您如果来，就当认识几个朋友。费用方面，您放心，不会让您白跑。】

洛琛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费用方面不会让他白跑。

也就是说，是有报酬的。

而且还不少。

他咬了咬下唇。

下唇被他咬得发白。

"好。什么时候？"

【这周六晚上七点，地点我发您。是在瑞吉酒店，您知道吧？】

"知道。"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准备。

他需要一件像样的衣服。

他打开衣柜，翻了半天。

以前的那些大牌西装，他现在已经穿不下了——瘦了很多，肩膀那里都空了。以前合身的衣服，现在晃荡晃荡的。

而且太扎眼了。都是当季新款，logo大得能当招牌。

他要的是低调，不是炫耀。

去那种地方，穿得太好，反而会被盯上。

最后，他翻到一件黑色的衬衫。

是以前一个品牌送的，很简约，没有logo。料子很好，摸上去软软的。

他又找了一条黑色的西裤。也是旧的，但版型很好。

鞋子……他只有一双皮鞋，还是以前上学的时候买的，已经有点旧了，鞋跟都磨平了。但擦一擦还能穿。

他算了算手里的钱。

一共八百多块。

他咬了咬牙，去商场买了一条新的领带。

很便宜的那种，一百多块。黑色的，没有花纹。

结账的时候，他心疼得要死。

一百多块。

以前他买一条领带要几万块。

现在一百多块的领带，都要犹豫半天。

但他告诉自己，这是投资。

投资完这一次，他就有钱交房租了。

有钱活下去了。

【内心OS：一百多块的领带……以前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现在……现在这一百多块，是我全部身家的八分之一。】

周六晚上。

他站在那个五星级酒店的门口。

酒店金碧辉煌，灯光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门口停着一排排的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衬衫，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得很快。

像要跳出来。

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子，又捋了捋头发。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