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同桌起哄

第二天早读课前，教室里陆续来人，大家放下书包，翻找课本，乱糟糟一片。

张桂源刚坐下，同桌就侧过头，笑着拿胳膊撞了撞他的肩膀，眼神悄悄往后排瞟了一眼杨博文的方向。

“喂，昨天晚自习，你又一直在往后看杨博文对吧？我都看见了。”

张桂源一边拿出语文书，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否认：“嗯，看他做题。”

“得了吧，”同桌压低声音，笑意藏不住，“哪有人做题，一直盯着后排同学看。全班谁看不出来，你心思全在他身上。”

“小声点。”张桂源轻声提醒，余光留意后方，“别太大声，会被他听见。”

“哟，还护着人家。”同桌打趣道，“上次午休给糖，体育课专门去找他，放学还想跟他一起走。张桂源，你对别人可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

张桂源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不自觉飘向身后。杨博文正低头整理书本，安静得很。

“我只是觉得，和他相处很舒服。”

“舒服？”同桌挑眉，“人家可一直在躲你呢，昨天放学，人家特意绕路避开你，你没发现？”

“我知道。”张桂源的语气淡淡的，没有失落，“他只是容易害羞，不习惯别人的目光，不是讨厌我。”

杨博文其实隐约听见了前排传来的对话，笔尖猛地一顿。那些起哄的话语一字一句落进耳朵，他紧张得屏住呼吸，假装专心翻书，不敢抬头。耳尖一点点烧起来，连脊背都绷直了。

同桌还在继续说笑：“全班都在吃瓜，就杨博文脸皮薄，一被议论就慌。你打算一直这样慢慢等他吗？”

“嗯，慢慢等。”张桂源轻声说，“不想逼他。等他什么时候不害怕旁人的眼光，愿意坦然面对的时候再说。”

早读铃响，班主任走进教室。同桌立刻收了玩笑，拿起课本。

张桂源翻开书页，读书的时候，目光还是会借着看书的间隙，悄悄向后望去。

杨博文捧着课本，目光落在文字上，心里却乱糟糟的。前排的玩笑，藏不住的偏爱，还有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混在清晨的秋风里，悄悄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