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草稿心事

晚自习快要结束，教室里安静依旧。杨博文低头在草稿纸上演算，笔尖无意识地在空白处胡乱勾画。

下课铃响，张桂源收拾好书本，转过身，目光落在杨博文摊开的草稿本上。

“我看你草稿纸上画了好多线条，这道题还没理清思路吗？”

杨博文心里一慌，下意识伸手想要合上本子：“没有，只是随便写写。”

张桂源的目光轻轻落在纸上，除了计算公式，边角还有一些凌乱的涂鸦，是无心写下的零碎心事，一笔一画藏得很浅。

“只是草稿而已，不用急着盖住。”张桂源轻声说道，“我不会笑话你的。”

“里面不是题目。”杨博文攥紧本子，耳尖慢慢泛红，“没什么好看的。”

“是不想让我看见你的心事？”张桂源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杨博文，你好像总是有很多不愿意说出口的想法。”

杨博文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情绪：“只是一些胡思乱想，不值一提。”

“那也没关系。”张桂源没有强行去看，收回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如果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说，我随时都愿意听。不管是题目，还是别的心事。”

前排同学陆续起身离开教室，喧闹慢慢响起。杨博文慢慢松开攥着本子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纸上那些凌乱的字迹，每一笔，都是他不敢直白表露的悸动。

“快放学了，收拾东西吧。”张桂源笑了笑，转回座位拿起书包，“我不打扰你了。”

“嗯。”杨博文低声应答。

等到张桂源走出教室，杨博文才低头看向草稿纸。秋风从窗户吹进来，纸页轻轻晃动，那些藏在习题缝隙里的心事，被晚风悄悄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