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传召让人措不及防。
坊里的少年们羡慕极了,他们也期盼着有朝一日能获得帝王的荣宠。
只是当事人却并不这么想。
荣华富贵能得几时,一朝作土,才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张小鱼目色惴惴,只觉轿子里闷的很,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那位被坊主恭敬捧着的宦者正走在轿子一旁。
张小鱼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该奉承帝王以此邀宠,还是矜然献曲、清冷待态?
张小鱼正一番转想,轿子已到了绛央殿。
“该下轿了,贵人。”
帛贺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啊——好。”
张小鱼下了轿子,一身素纱衣料,皙白的肤在灯盏下吹弹可破。
帛贺看了他一眼,心里一时掀起波澜。
不怪陛下宠他。
这等美人,的确倾城。
“这边请。”
帛贺收回目光,恭敬道。
“好。”
张小鱼提着身上的几层纱,防止自己被绊倒。
小柏说自己从前见皇帝也是这么打扮。
张小鱼不禁心讶,穿这么厚的纱衣,提都费劲,力气真不错。
想到这个,张小鱼就心里嘀咕。
自己到底是身穿还是魂穿?
一点标志也没有。
这身体感觉很像他自己的,但那小柏同自己一起洗澡,还指着身上那颗红痣说羡慕。
也没人揭穿他的不同。
真是奇怪。
“小心台阶。”帛贺的声音幽幽,在他上方道。
“多谢。”
张小鱼微仰了仰眸,专注前方道路。
这宫殿,好大。
张小鱼估摸着走了得有许多分钟,值班的宫人也是非常多,他已经看到不知几人。他们又穿过一条长廊,那宦者才停下。
“陛下在里头,贵人进去吧。”
帛贺道。
“嗯。”
张小鱼咽了咽口水,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没那么可怕。”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殿内烛火明灭,粗壮的柱子上盘着龙纹,张小鱼蹑手蹑脚绕过一道屏风,只见那华丽的大床边坐着一个男人。
没有意外,这人就是皇帝了。
张小鱼揉了揉眼,走近前去。他衣物颇长,好容易走到床边,又踩到了,只听“砰”一声,张小鱼摔坐到地。
“好痛。”
他自语了一句。
“小鱼——”
佛爷?张小鱼猛地抬头!
一时怔住。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笑脸!
“您……”
张小鱼哽住。
“怎么哭了?”男人俯身替他拭去颊上泪珠。
不,不对。
张小鱼吸了一口气,他不是他。
他不是佛爷,只是他们长的太像了。
张小鱼忍着男人在自己脸上的抚摸,定定看向他。
忽然又想到那规矩,猛地低下脑袋。
“奴婢失礼。”
“失礼?”张启山奇极,带着一点不知名的笑,问身前美人,“谁说你失礼了,嗯?”
“奴……奴婢,”
“不用自称为奴。”
张启山打断他的话,不悦道,“朕说过了,你可直唤朕名,忘了?”
张小鱼抬眸,泪花在眼底打转,“是,遵命。”
“好了,是朕这段时间冷了你,”
张启山道,“莫哭。”
美人垂泪,教他不忍。
张小鱼忍泪,心下愈发矛盾。
“起来,”张启山拉他。
张小鱼被他携着坐到了榻边。
只觉氛围很是奇怪。
“朕问你,想朕吗?”
张小鱼:“……想。”
好纠结,好奇怪,好吧。
“小鱼,如果有一日,朕身边有了新人,你会怨恨朕吗?”
张小鱼闻言仰眸,正对上男人那双灼灼风流的眼,那双眼里,情绪难辨。
竟教他一时怔住。2
文字读起来好上头,很容易进入故事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