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玩具不听话?

丁程鑫攥着手机，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他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喝了，又回到沙发上坐好。

脑子里开始打草稿。

他要跟马嘉祺说奶茶店的事，周予安已经辞职了，店里缺人，老板娘也愿意让他回去，他需要那份工资，外婆的药费不能断。

周予安不在了，他跟谁都不来往，就自己安安静静做兼职，上完班就回来，哪也不去。

他把这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越过后面的理由越觉得站不住脚。

马嘉祺那种人，会在乎周予安在不在吗？他在乎的是他不听话，是他背着他跟别人有来往。

周予安走了，还有别人，奶茶店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马嘉祺怎么可能放心。

但丁程鑫想不出别的办法。

外婆下个月的药费还没有着落，助学金就算恢复了也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账。

他不能开口跟马嘉祺要钱，昨晚马嘉祺说“你缺钱跟我说”的时候他听得出来，那是施舍，是交易，是他用身体换来的东西。

他做不到，那点工资不多，但至少是他自己挣的。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手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像等着老师来上课的学生。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

马嘉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看见丁程鑫坐在沙发上，姿势端正得像在开会，嘴角弯了一下，把纸袋搁在餐桌上，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

“吃过了？”他问，语气随意。

丁程鑫点了点头，其实从早上到现在他只吃了半个馒头，还是昨晚在奶茶店的时候塞的，但他不想说。

马嘉祺拧开水喝了一口，靠在冰箱旁边看着他。

丁程鑫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嘴唇抿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马嘉祺看了他几秒，把水瓶搁在料理台上，走过去，在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来，翘起腿。

“说吧。”

丁程鑫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马嘉祺的眼睛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丁程鑫知道，这只是表象。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要稳一点：“我今天去奶茶店辞职了，老板娘说周予安也辞职了，他家里有事，不做了。”

马嘉祺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店里现在缺人。”

丁程鑫的手指攥紧了裤腿，“老板娘问我能不能回去，我想……周予安不在了，我自己一个人做，做完就走，不跟任何人说话。工资是周结的，我外婆下个月的药费……”

他没有说完，马嘉祺看着他，目光淡淡的，但那种淡淡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拢。

他等了几天，等丁程鑫服软，等他主动开口求他，结果他开口了，求的是回去继续打工。

“周予安辞职了。”马嘉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你知道他为什么辞职吗？”

丁程鑫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马嘉祺看着他茫然的表情，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但丁程鑫看着觉得后背发凉。

马嘉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翻到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他。

照片上是一份学籍表格的扫描件，上面有周予安的名字、照片和基本信息。

旁边还有一段备注，红字标注：周氏科技关联人员，监护人周程。

“周予安，周家私生子。”

马嘉祺收回手机，语气像在念一份简报，“他哥周程是什么人，你大概没听说过，A市做科技的那几家，周氏排前三。周程接手之后把家里叔伯全挤出去了，现在说一不二。他找他这个弟弟找了两年，你猜他找到了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