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脸色慢慢变白了。
“你跟他站在一个操作台后面打奶泡的时候,他哥的人已经在查你了。”
马嘉祺身体前倾,手肘搁在膝盖上,看着丁程鑫的眼睛,“是我让人通知了周程,说你跟他弟弟走得太近,周程连夜把他接走了。你觉得周程会怎么跟他弟弟说?你在外面交的那个朋友,是马嘉祺的人。”
丁程鑫的嘴唇张了张,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所以,奶茶店你回不去了。”
马嘉祺靠回椅背,声音恢复了随意,“你回去,周程就会来找你。他来找你,我就得跟他打交道,你明白吗?”
丁程鑫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着裤腿,指节发白。
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碎得几乎拼不起来:“那我外婆的药费……”
马嘉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他圈在手臂和沙发靠背之间。
他低头看着丁程鑫湿漉漉的眼睛和抿得发白的嘴唇,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你外婆的药费,我说了,我包。你乖乖待在我这儿,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操心怎么让我高兴。明白吗?”
丁程鑫仰着脸看着他,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滑进鬓发里,洇湿了一小片。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嘴唇咬得更紧了。
马嘉祺看着他的眼泪,伸手用拇指擦掉了一颗,动作很轻,像在擦掉一滴不小心洒出来的水。
“行了。”他直起身,拍了拍丁程鑫的头顶,像在拍一只猫,“去把桌上的东西吃了,我买了粥,趁热。”
丁程鑫坐在沙发上没有动,马嘉祺也不催他,转身去了卧室。
门虚掩着,他靠在床头翻手机,余光看见客厅里那个瘦小的身影慢慢站起来,走到餐桌前,打开纸袋,拿出那碗粥,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
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什么任务,但至少吃了。
马嘉祺收回目光,翻到陈叔今天早上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周程那边回话了,只有一句话:知道了,人我接走了,管好你那位,别让我再看见他跟周予安站一块。
马嘉祺把那条消息删了,锁了屏,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客厅里传来碗勺碰撞的轻响,很轻,像老鼠在偷吃东西。
他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但确实是在笑。
第二天上午没课,丁程鑫八点多就出了门。
他背着书包走到学校后门,站在奶茶店门口犹豫了一会儿。
玻璃门关着,里面灯还没全亮,老板娘应该刚到不久,他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老板娘从里屋探出头来,看见是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高兴,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放下手里的账本,走到柜台后面。
丁程鑫站在操作台旁边,手指攥着书包带子,声音压得很低:“老板娘,我来辞职的,昨天发信息说的,今天过来办一下。”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她从抽屉里摸出几张钞票,数了数,放在柜台上。
“你一共做了三天半,按小时算的,不过你昨天临时请假,害我少个人手,扣你百分之二十,这是剩下的。”
丁程鑫看着柜台上那几张钞票,比应得的少了一截,但他什么也没说,伸手拿过来,叠好塞进口袋。
他朝老板娘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转身推门出去,铃铛又叮当响了一声,门在他身后合上。
他站在奶茶店门口,阳光打在他脸上,有点刺眼。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出头,刚把手机塞回口袋,屏幕就震了。
来电显示:马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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