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丁程鑫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浑身酸得像被人拆了重装了一遍。
醒来的时候宿舍已经空了。
他慢慢坐起来,浑身上下像被人拆过又拼回去的,酸疼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他扶着床沿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脖子上的痕迹,淡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来。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高领长袖,套上,把领子拉到下巴,确认遮住了才出门。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下地,洗漱,换衣服,背上书包打算去上课,结果忘记书包没拿回来,打算先拿笔和笔记本先记笔记,等下次再去拿。
没想到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宿管阿姨叫住他,递给他一个书包。
“昨天有个小伙子送来的,说是你的,放这儿一晚上了。”
丁程鑫接过来,认出是自己的书包,他昨晚落在酒吧房间里的那个。
拉链拉得好好的,里面的课本和笔袋都在,连那支滚到茶几底下的笔都被人捡回来塞进去了。
他把书包抱在怀里,站在宿舍楼门口,愣了一会儿,然后他笔和笔记本放进去背上往教学楼走去。
到了教学楼,坐在最后一排,整节课低着头,笔记写了满满两页,字迹比平时潦草,但至少没走神。
下课之后他去食堂买了个馒头,边走边吃,吃完直接去了图书馆。
他不敢回宿舍太早,怕碰到那个室友,他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才慢吞吞地走回宿舍楼。
第二天,没有消息。
第三天,没有消息。
第四天,手机安静得像关机了一样。
丁程鑫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会把那个新手机从书包夹层里拿出来看一眼。
屏幕黑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
他一开始不敢信,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确认没有开静音,确认网络正常,确认那个联系人还在。
然后他开始觉得不安,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到了第五天,他渐渐意识到,马嘉祺好像真的没打算找他。
这种认知带来的第一反应是恐惧,然后是困惑,最后是一种他不敢承认的轻松。
他不用去那间办公室,不用被按在沙发上,不用被灌酒,不用被人用那种眼神打量。
他可以正常上课,正常去图书馆,正常在食堂买馒头,正常回宿舍睡觉。
生活好像回到了之前了,刚入学的时候,虽然穷,虽然累,但至少是他自己的。
他在图书馆门口看到了一张招兼职的海报。
学校后门新开了一家奶茶店,招小时工,时薪不高但结得快,排班灵活,不影响上课。
丁程鑫站在海报前看了一会儿,记下了地址和电话。
第二天下午他去了那家奶茶店。店面不大,装修得挺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桌椅,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着和善,问了他几个问题就让他试工。
丁程鑫换上围裙,站在操作台后面学做奶茶,手忙脚乱地记配方,封杯的时候还烫了一下手指。
“你以前没做过吧?”旁边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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