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抬头看了一眼。
是个男生,看着和他差不多大,穿着同样的围裙,圆脸,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很和善。
那人顺手把封口机调好,帮他按了杯盖,说:“我叫周予安,也是大一,计算机系的,你哪个院的?”
“新闻传播。”丁程鑫低声说。
“哦,那栋楼我去过,离我们系挺近的。”
周予安笑了笑,把做好的奶茶放到取餐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手挺生的,刚来吧?没事,多练两天就熟了,我第一天来的时候打翻了半桶茶,被老板骂惨了。”
丁程鑫看着他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同龄人这样正常地说过话了。
学校里的同学他不敢接触,怕被问东问西,怕露出破绽。
马嘉祺那边更不用说,每一次见面都像被扒一层皮。
但周予安不一样,他笑起来很自然,说话的语气也随意,没有打量,没有试探,没有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
那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周予安和他一起走出店门,站在路灯下面各看各的手机。
周予安忽然问:“你明天还来吗?”
丁程鑫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正好,明天我也排了班,你几点到?”
“四点。”
“行,我也四点,到时候我教你打奶泡,那个简单,学会了就能上手了。”
丁程鑫嗯了一声,把围裙叠好放进书包,往宿舍方向走。
周予安往反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丁程鑫,明天见。”
丁程鑫脚步顿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用这么正常的语气叫他的名字了。
他回过头,看见周予安站在路灯下面朝他挥手,笑容明朗,白衬衫被晚风吹得鼓起来一角。他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把那个新手机从夹层里拿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另一边,马嘉祺靠在公寓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是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画面里是那张熟悉的沙发,扶手上趴着一个瘦白的身体,弓起的脊背,汗湿的皮肤,还有那些压抑到极点的哭喊声。
他手里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屏幕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陈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少爷,书包已经送到宿舍了,放在他桌上。他今天下午出去了,不在。”
马嘉祺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他把视频进度条拖回开头,重新看了一遍。
画面里,那个男孩缩成一团,眼泪糊了满脸,嗓子都哭哑了。
看着屏幕里的他,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画面里的他那么脆弱,那么无助,那么……诱人。
马嘉祺喝了一口酒,把电脑合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这几天他故意没找他。
他要看看这个小东西会不会主动联系他,会不会服软,会不会像之前说的那样“随叫随到”。
结果呢,六天过去了,那个手机安安静静的,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嘴角弯了一下,挺能忍。
比他想象的有骨气,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视频还在,人可以慢慢玩,让他的小狐狸先喘几天气,反正早晚都是他的。
他把酒杯搁在茶几上,拿起手机,翻到那段视频的缩略图,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去了浴室,透明玻璃隔断的浴室亮着冷白色的灯,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镜面。
他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
不急,他对自己说,慢慢来……1
这是神,我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