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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会

泰版流星花园:荆棘鸟

慈善晚宴在曼谷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举行。水晶吊灯,香槟塔,穿燕尾服的侍者端着银盘穿行,曼谷所有的名流政商都到齐了。

Mint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是Ren让人送来的。裙子的剪裁极简,但面料在灯光下会变成流动的暗金色,像深海里某种神秘的藻类。她戴了原主母亲留下的一对翡翠耳坠,头发盘起来,露出整段颈线和锁骨。

出门前,Ren在玄关看了她三秒。

“怎么?”Mint问。

“没怎么。”他拉开公寓门,让她先走。

但Mint注意到,在电梯里,他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后颈上,停了很久。电梯壁反光,她看得一清二楚。

晚宴上,Ren一如既往地应酬着。他和政客握手,和商人碰杯,和娱乐圈前辈寒暄。但每一次,他的手都搭在Mint的后腰上,隔着丝绒面料,掌心的温度像一枚烙印。他带她穿过人群时,步伐会不自觉地放慢半拍,配合她的步幅。

“你不用走得那么快,”Mint小声说,“我跟得上。”

“我知道你跟得上,”他低头在她耳边回了一句,“但别人需要看清楚——你是我带来的。”

Peera在晚宴进行到一半时出现了。他带着他的妻子和一个年轻女伴,笑容可掬地和周围的人打招呼。走到Ren面前时,他举起酒杯。

“Ren,今晚很帅。Mintra小姐,这条裙子很衬你。”Peera的目光从Mint脸上滑到Ren搭在她腰上的手,笑意更深了,“看来你父亲的事,你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Mint感觉到Ren搭在她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Phromlikhit的事,”Ren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几米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我正在处理。Peera叔叔不用担心。”

“哦?”Peera挑了一下眉,“怎么处理?”

Ren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过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两杯香槟,一杯递给Mint,一杯留给自己。然后他举起杯子,和Peera的杯子碰了一下。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我打算收购Phromlikhit百分之二十的股份,”Ren的声音很平,像在谈一桩普通的生意,“加上Mintra父亲手里的股份,总共百分之五十一。绝对控股。”

Peera的笑容僵住了。

Mint也僵住了。她抬头看Ren,但他的目光一直锁在Peera脸上。

“你哪来的钱?”Peera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Ren抿了一口香槟,“您应该知道,那笔钱不归董事会管。”

Peera的脸色变了。那层漆一样光滑的笑容终于裂开了缝,露出底下的狰狞。他盯着Ren,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手指捏着酒杯,指节泛白。

“你母亲的钱,”Peera一字一句地说,“你父亲都不舍得动。”

“我母亲的钱,”Ren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但Mint感觉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在轻轻用力,像在确认她的存在,“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空气凝固了几秒。周围的宾客假装在聊天,但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

Peera笑了一声,笑声很干。

“好,”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好。那我等着看,你母亲的钱,能不能救得了Phromlikhit。”

他转身走了。

Ren放下酒杯,低头看向Mint。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她的耳坠上——那对翡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他抬手,用指尖碰了一下坠子,动作很轻,像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

“我没说让你收购我父亲的股份,”Mint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这样做,董事会那边——”

“董事会那边我自有办法,”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从今晚开始,Phromlikhit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没有看她,而是看向宴会厅那头正在与人谈笑的Peera。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

晚宴结束后,他们从酒店的后门离开。夜风很凉,Mint只穿着丝绒裙,从暖气充足的宴会厅出来后打了个寒颤。Ren走在前面,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

他脱下西装外套,转身披在她肩上。

动作很快,很利落,像完成一个标准流程。但西装落在她肩上的重量和温度,让Mint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不用——”

“穿着。”

“你也会冷。”

“我习惯了。”

他继续往前走。Mint裹着他的西装跟上去,那件外套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口盖过指尖,衣摆垂到大腿中部。西装上全是他的味道,雪松和冷木质,还有一点点晚宴上沾染的红酒气息。她低头闻了闻,没忍住,又闻了一下。

“你在闻什么?”Ren忽然回头。

Mint差点撞上他。

“没什么。”她把脸埋进西装领子里。

Ren看了她两秒,月光下,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个弧度消失得很快,快得像错觉。

“上车。”

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更加立体。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沉默了很久。

“Ren?”

“那对耳坠,”他的声音很轻,“你母亲留给你的?”

“嗯。”

“以后出席重要场合都戴着。”他发动了车,声音被引擎声盖过了半截,“很衬你。”

Mint靠在座椅上,裹着他的西装,看着曼谷的夜景从车窗外流淌而过。高架桥上的路灯连成一条金线,远处是湄南河上星星点点的船灯。

她的鼻子又酸了。

她吸了一口气,把脸转向车窗。

但Ren看见了。他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把车里的暖风开大了一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