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现端倪

遇袭事件之后，顾雨灵加强了警惕。

她不再单独带念念出门，每次出行必有白芷或赵铁柱随行。慕容轩更是下令全城戒严，出入城门的人员都要接受严格盘查。

但一连三天过去，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刺客会不会已经跑了？”赵铁柱坐在议事厅里，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说道，“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搜查，他们肯定躲起来了。”

“不一定。”顾雨灵摇了摇头，“他们的目标是念念，一次不成，肯定还会有第二次。”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赵铁柱拍了拍大腿，“憋屈！还不如出城跟那些骨刺丧尸干一场痛快！”

“赵统领稍安勿躁。”慕容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已经派墨影去调查了。他是暗阁的金牌密探，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暗阁？”赵铁柱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神神秘秘的情报组织？少主您还认识那种人？”

“以前有过一些交集。”慕容轩轻描淡写地带过，“总之，我们先等等消息。”

与此同时，念念正在后院里跟柳青衣学认草药。

柳青衣把一堆草药摊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教她辨认：“这个是当归，补血的；这个是黄芪，补气的；这个是甘草，可以调和药性……”

念念蹲在旁边，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但她的小手却不老实，偷偷地抓起一根甘草，塞进嘴里嚼了嚼。

“唔，这个甜的！”

“当然甜了。”柳青衣笑着说，“甘草本来就是甜的。但你悠着点，别吃太多，吃多了会腹胀。”

“哦。”念念又偷偷塞了一根进嘴里。

柳青衣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还有一种草药，叫曼陀罗，毒性很强，吃了会让人产生幻觉，严重的甚至会死人。你记住了，千万不能碰。”

“念念记住了。”念念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柳姐姐，你为什么懂这么多呀？”

“因为我从小在药谷长大呀。”柳青衣说，“我们药谷的人，从会走路就开始认草药了。”

“药谷在哪里呀？”

“在南边，很远很远的地方。”柳青衣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那里四季如春，漫山遍野都是药材，风景可美了。”

“那柳姐姐为什么要离开药谷呢？”

柳青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因为我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呀。整天待在谷里多无聊。”

“哦……”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墨影回来了。

他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桃花眼。他走路悄无声息，像一只猫一样，出现在议事厅的时候，把赵铁柱吓了一跳。

“我去！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赵铁柱拍着胸口，一脸后怕。

“抱歉，职业习惯。”墨影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笑意。

“查到什么了？”慕容轩开门见山地问道。

墨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的眉心处刻着一朵血色莲花。

“这是我在那几个刺客藏身的据点里发现的。”墨影指着图案说，“他们撤离得很匆忙，留下了这个标记。”

“这是什么标志？”赵铁柱凑过来看了看，“怪瘆人的。”

“血莲教。”柳青衣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知道这个组织？”顾雨灵看向她。

柳青衣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听说过。血莲教是一个极其隐秘的邪教组织，信奉血妖，崇拜黑暗力量。他们活跃在南方一带，行事诡秘，手段残忍。我曾经在药谷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他们的记载。”

“血莲教……”慕容轩咀嚼着这个名字，“他们为什么要抓念念？”

“因为念念的月华之力，是他们最大的威胁。”柳青衣说，“血莲教的终极目标，就是复活血妖之王。而月华之力，是唯一能够彻底消灭血妖之王的力量。所以他们要先除掉念念，扫清障碍。”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念念？”赵铁柱不解地问，“以他们的实力，派几个高手来刺杀不就完了？”

“因为他们想要的，可能不仅仅是除掉念念。”顾雨灵缓缓开口，“他们还想利用念念的力量。”

所有人看向她。

“你们想想，”顾雨灵说，“如果只是想除掉念念，那天在街上，他们完全可以下死手。但他们没有。他们的攻击看似凶猛，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威胁到念念的性命。他们更像是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的实力，试探念念的月华之力觉醒到了什么程度。”顾雨灵说，“他们在收集情报，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议事厅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如果顾雨灵的推测是正确的，那意味着血莲教对念念志在必得。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得手为止。

“那我们怎么办？”赵铁柱问道。

“先发制人。”顾雨灵站起身，目光坚定，“与其被动等待他们出手，不如主动出击。”

“怎么主动出击？”

“找到血莲教的老巢，端了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城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赵铁柱瞪大眼睛，“我们连他们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端？”

“我们有线索。”顾雨灵看向墨影，“墨影，你能追踪到那些刺客的逃跑路线吗？”

墨影沉思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可以试试。他们虽然处理过痕迹，但走得匆忙，应该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好。”顾雨灵说，“那就拜托你了。”

“等一下。”慕容轩打断了她们，“顾城主，我知道你想保护念念，但贸然出击太危险了。我们对血莲教几乎一无所知，贸然深入敌境，很可能中了他们的圈套。”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顾雨灵反问。

慕容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既然没有，那就按我说的做。”顾雨灵说，“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们不能全员出动。我带几个精锐去，你和赵统领留守青洲城，以防骨刺丧尸趁机进攻。”

“不行，太冒险了！”慕容轩坚决反对，“要去也是我去！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去冒险？”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顾雨灵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是曙光城的城主，我做出的决定，不会更改。”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妈妈要去打坏人吗？念念也要去！”

众人回头，看到念念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根甘草，嘴角沾着草屑。她显然是偷偷跑过来的，不知道听了多少。

“念念，回去。”顾雨灵皱了皱眉。

“不回去！”念念倔强地昂起头，“妈妈上次答应过念念，不会再丢下念念一个人！妈妈说话不算话！”

顾雨灵一时语塞。

“而且念念有月华之力！”念念继续说，“念念可以帮妈妈！念念不怕危险！”

“念念……”

“顾城主，”柳青衣突然开口，“我觉得，你可以带上念念。”

顾雨灵看向她，眼神中带着质疑。

“我不是在开玩笑。”柳青衣认真地说，“念念的月华之力，是我们对付血莲教最大的底牌。而且，把她留在青洲城也不一定安全。如果血莲教趁你不在的时候偷袭城主府，谁能保护她？”

这句话说到了顾雨灵的心坎上。

她不怕自己冒险，但她怕念念冒险。可柳青衣说得对——留在青洲城，也不一定安全。

“妈妈……”念念走到顾雨灵面前，拉住她的手，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让念念跟你一起去吧。念念会很乖的，不乱跑，不添乱。念念还可以保护妈妈。”

顾雨灵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叹了口气，蹲下身，握住念念的肩膀：“好，妈妈带你一起去。但你得答应妈妈，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念念保证！”念念举起右手，一本正经地发誓。

“还有，”顾雨灵补充道，“如果遇到危险，你要第一时间躲到妈妈身后。”

“好！”

“还有……”

“妈妈你好啰嗦呀！”念念打断了她，“念念都知道了！念念会保护好自己的！”

顾雨灵哭笑不得，站起来，看向其他人：“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出发，墨影带路，我和念念，再加上……”

“我。”柳青衣举手，“我对血莲教有一些了解，可以帮上忙。”

“也算我一个。”白芷淡淡地说。

顾雨灵点了点头：“好，就我们五个。人少目标小，行动方便。”

“那我呢？”赵铁柱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留在青洲城，协助慕容少主守城。”顾雨灵说，“万一骨刺丧尸来袭，你是主要的战力。”

“得嘞！”赵铁柱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慕容轩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顾雨灵，眼中带着担忧，“顾城主，万事小心。”

“嗯。”顾雨灵点了点头，“我会的。”

夜里，念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妈妈，你睡了吗？”

“没有。”

“妈妈，你说那些坏人，为什么要信奉血妖呀？”

顾雨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他们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

“嗯。”顾雨灵侧过身，看着念念，“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有些人追求力量，有些人追求财富，有些人追求权力。但如果为了这些东西不择手段，伤害别人，那就是走错了路。”

“那血莲教的人，就是走错了路的人吗？”

“对。”

“那他们会改吗？”

“有些人会，有些人不会。”顾雨灵说，“但不管他们会不会改，妈妈都会阻止他们继续做坏事。”

“那念念也要跟妈妈一起阻止他们！”念念认真地说，“念念要让那些走错路的人，重新走回正确的路！”

顾雨灵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轻声说：“好，我们一起。”

窗外，月色如水。

明天，将是全新的一天。

也是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一天。

但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她们就无所畏惧。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