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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送给他的定情信物,扔进了垃圾桶

自制原创小说合集4(完结)

陆时衍追我的时候,亲手给我戴上一枚戒指,说“这是我奶奶留给孙媳妇的”。

后来他白月光回国,我亲眼看见他把那枚戒指从手上摘下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我没哭,走过去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擦干净,戴回自己手上。

他站在旁边,皱着眉说:“别这样,很难看。”

我笑着点头,说好。

当天晚上我收拾好行李,把戒指放在他枕头底下,离开了。

第二天他醒来,疯了似的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来,只说了一句:“陆时衍,你扔掉的,是我用五年青春换来的真心。”

然后挂断,拉黑。

后来他在酒吧喝到胃出血,被送进医院,拉着护士的手喊我的名字。

我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那枚戒指,没有进去。

那枚戒指是陆时衍追我的第三个月给我的。银质的,款式很老,戒面刻着缠枝花纹,内侧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他小时候用石头刻的。他说这是他奶奶留给他的,让他将来给孙媳妇。那时候我笑着问他,你才追我三个月,就认定了?他捏着我的手,把戒指慢慢推上我的无名指,说,认定你了,跑不掉的。

戒指有点大,我缠了一圈红线才戴稳。他看见了,心疼得不行,说要拿去改圈口。我说不用,这样就挺好,红线缠着,像月老牵的。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说以后赚钱了给我买钻戒。我说不要钻戒,就要这个。

那枚戒指我戴了五年。缠的红线换过无数次,后来索性不缠了,直接用细银链串起来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洗澡的时候摘下来,放在洗手台边,他都记得帮我收好。他说,这是咱俩的命根子。

林薇回国那天,陆时衍去接机。我没跟着,在家做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炖了三个小时。他晚上十点才回来,衬衫上沾着陌生的香水味,淡淡的茉莉香。我坐在餐桌前,排骨已经凉透了,油花凝固在盘底,白花花的一片。

“吃过了?”我问。

“嗯。”他换鞋,没看我,“林薇刚回来,陪她吃了点。”

林薇。他前女友。他追我的时候说早就放下了,可手机里她的照片一张都没删。我假装不知道。

第二天他出门,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他去了咖啡店,林薇在里面等他。隔着玻璃窗,我看见林薇笑着说了什么,他低头,左手慢慢摩挲着右手无名指——那枚戒指,他跟我戴了对戒,一模一样的那枚。

然后他摘下来了。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弄疼自己。他把戒指拿在手里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金属磕在桶沿上,发出一声轻响,滚了两圈,没影了。

林薇愣住,问他干嘛。他笑了笑,说,戴着碍事。

我站在街对面,看着这一切。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酸。我没哭,走过去,绕过他,走到那个垃圾桶前。垃圾桶是分类的,其他垃圾,里面什么都有,果皮,纸杯,用过的纸巾。我弯腰,把手伸进去,翻了很久。

他在身后叫我:“林晚?你干嘛?”

我没理他,继续翻。手指触到一个冰凉的圆环,我攥住,掏出来。戒指上沾着咖啡渍和面包屑,我用袖子擦了擦,擦干净了,银光闪闪的,内侧那道划痕还在。

我把它套回无名指上。有点松,晃了晃,又戴稳了。

陆时衍站在旁边,皱着眉看我。他嘴唇动了动,说:“别这样,很难看。”

我抬头看他,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弯起来,笑着点头,说好。

他松了口气,转身走了。林薇在咖啡店门口等他,挽住他的胳膊。他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我做了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他回来的时候菜刚上桌,热气腾腾的。他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说今天怎么做这么多。我说想吃就做了。他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他去洗澡。我把碗洗了,灶台擦了,地拖了。然后去卧室,拿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几件衣服,证件,我妈的相册。行李箱很小,一个登机箱,拉链拉上,立在门口。

我走到床边,从脖子上取下那枚戒指。银链子摘下来,戒指落在掌心,还带着体温。我看了它很久,然后掀开枕头,轻轻放在他睡的那一侧。正中间,他一翻身就能摸到。

凌晨三点,我拉着行李箱出了门。楼道很黑,声控灯坏了,我一步一步往下走,行李箱的轮子磕在台阶上,咚咚咚,像心跳。

第二天早上八点,电话来了。陆时衍的。我接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像跑了很远的路。背景里有汽车喇叭声,有风声,他应该在开车。

“林晚。”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认不出来,“你去哪了?”

我没说话。

“戒指……戒指在我枕头下面,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开始抖,“你回来,我们当面说,你别这样……”

“陆时衍。”我打断他。

他安静了。

“你扔掉的,”我说,声音很轻,“是我用五年青春换来的真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车撞上了什么。然后是急促的刹车声,他的呼吸骤然变重,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我挂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后来是从共同朋友那里听说的。他那天开车撞上了护栏,安全气囊弹出来,人没事,但车废了。当晚他又去了酒吧,一个人喝到凌晨,胃出血,被酒保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意识模糊,拉着护士的手不放,闭着眼喊我的名字。护士问他我是谁,他说,是我老婆,我把我老婆弄丢了。

朋友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唏嘘,问我,你不去看看?

我摇头。

那天下午我还是去了医院。没进病房,站在门口,隔着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干裂,手上扎着针,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他睡着了,眉头紧紧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我站在门外,手里攥着那枚戒指。银链子断了,还没来得及修。戒指内侧那道划痕硌着掌心,微微发疼。

护士推着车经过,问我找谁。我说走错了。转身离开。

走廊很长,灯管嗡嗡响着。我走到尽头,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我站在窗边,打开手掌,戒指躺在掌心里,被窗外的光照得发亮。

我看了很久,然后收拢手指,把它握紧。推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很好。我抬手挡了挡,无名指上空空荡荡的,只剩一道浅浅的戒痕。五年,早就嵌进肉里了。1

段评

劳斯太会拿捏情绪了,读着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