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生林昼被安排和年级第一的沈清辞做同桌。
沈清辞高冷寡言,从不搭理任何人。
直到某天晚自习,林昼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沈清辞正咬着他的校服袖口,眼神幽暗地盯着他。
林昼:“……你干嘛?”
沈清辞松开嘴,若无其事地擦擦嘴角:“你袖子沾到墨水了,我帮你弄干净。”
林昼看着袖口上两排整齐的牙印:“…………”
高二(一)班的教室永远安静得像图书馆。
林昼抱着书包站在讲台旁边,班主任指着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林昼同学,你坐沈清辞旁边吧。”
教室里响起一片极轻的抽气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靠窗那个位置——沈清辞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著,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他的侧脸照得冷白,睫毛在镜片后投下浅淡的阴影。
林昼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小声说了句:“你好,我叫林昼。”
沈清辞翻了一页书,没理他。
林昼摸摸鼻子,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把课本摆好。
一周过去,两人说的话没超过三句。准确地说,那三句都是林昼说的,沈清辞只回了两个“嗯”和一个“哦”。
但林昼发现了一件事——沈清辞会偷偷看他。
每次他转头,沈清辞都飞快地移开视线,继续面无表情地看书。但林昼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带着温度似的,从他后颈一路滑到耳尖。
晚自习,教室里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林昼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撑了一整天,终于败给了瞌睡虫。他趴在桌上,脸枕着胳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校服袖口松松垮垮地卷着,露出一小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碰上了他的手腕。
痒痒的,软软的,带着一点湿润。
然后是轻轻的、牙齿啃咬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像小动物在磨牙。
林昼的瞌睡瞬间飞走了。
他猛地抬起头,正对上沈清辞的脸。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沈清辞不知道什么时候侧过身来,脸几乎凑到他胳膊上,嘴唇还微微张着,齿尖刚刚离开他的袖口。那双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眼睛此刻幽深暗沉,镜片后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盯着一块可口的猎物。
空气凝固了。
林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上面整整齐齐两排牙印,深得几乎要穿透布料。
“……你干嘛?”林昼的声音有点哑。
沈清辞缓缓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摘掉眼镜,用校服衣摆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淡表情,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幽暗咬人袖口的不是他。
“你袖子沾到墨水了,”他声音平平的,“我帮你弄干净。”
林昼把袖子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面无表情地举到沈清辞面前:“这上面只有你的口水,没有墨水。”
沈清辞:“…………”
前桌的赵胖早就醒了,缩着肩膀不敢回头,但憋笑憋得整张桌子都在抖。
林昼收回手,看着袖口上那两排牙印,忽然眯了眯眼,凑近沈清辞,压低声音:“沈同学,你是不是想咬我很久了?”
沈清辞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但面上依旧镇定:“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脸红?”
“教室里暖气太足。”
“九月份开什么暖气?”
“…………”沈清辞一把抓起英文原著,挡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书页。但那耳朵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林昼乐了,把被咬出牙印的那只袖子伸到他面前晃了晃:“你打算怎么赔我?这衣服才洗了一次。”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昼以为他不打算理人了。结果他从笔袋里摸出一管护手霜,“啪”地放在林昼桌上。
“……什么意思?”林昼看着那支护手霜。
沈清辞依旧用书挡着脸,声音闷闷的,从书页后面飘出来:“你手太干了,咬起来扎嘴。”
林昼:“…………”
前桌的赵胖终于忍不住了,“噗”的一声把嘴里的笔帽喷了出去。
从那以后,林昼的袖口就没好过。
每天晚自习,只要他一趴下,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熟悉的触感落在手腕上——先是温热的呼吸,然后是嘴唇擦过皮肤的柔软,最后是齿尖轻轻叼住布料,来来回回地磨。
有一次林昼故意装睡,眯着眼偷看。沈清辞以为他睡着了,整个人侧过来,几乎贴在他手臂上,专注地咬着那截袖口,眼神专注又满足,像是猫在舔奶。
咬完了他还轻轻舔了一下牙印旁边的皮肤。
林昼差点当场去世。
“沈清辞。”他出声。
沈清辞动作顿住了,慢慢抬起眼,对上林昼清醒的目光。那双眼睛里飞速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高冷,他松开嘴,坐直身体,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又沾墨水了。”他说。
林昼把手腕举起来,指着上面浅浅的齿痕:“这上面——”
“蚊子咬的。”沈清辞打断他。
“蚊子能咬出人牙印?”
“变异蚊子。”
林昼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他把自己另一只袖子也卷起来,把手腕伸到沈清辞面前,声音压得很低:“那你咬这边吧,这边干净,没墨水。”
沈清辞愣住了。
林昼歪着头看他,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怎么,年级第一的沈同学,光咬袖子不咬人?”
沈清辞的耳尖再次烧红,但这次他没有躲。他盯着林昼伸过来的手腕看了很久,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了林昼的内腕。这一次没有咬,只是贴着,温热的气息洒在薄薄的皮肤上,林昼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
“林昼,”沈清辞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手腕上,“你故意的。”
“嗯,我故意的。”林昼笑着承认。
沈清辞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平日里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彻底碎裂。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狠话,最后却只是别别扭扭地吐出三个字:
“……别后悔。”
林昼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握,声音带着笑:“不后悔。”
前桌的赵胖终于忍无可忍,“哐”一声站起来,抱着书就往前排走,一边走一边念叨:“我换座位,我这就换座位,这地方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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