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陈辞被班主任下了死命令:期末考试必须及格,否则留级。
全班没人敢给他补课,除了新来的转学生苏念。
第一天补课,陈辞把腿翘在桌上:“我劝你识相点,别浪费我时间。”
苏念翻开课本,声音温软:“这道题不会,我就告诉你隔壁班花你喜欢她。”
陈辞瞬间把腿放下来:“……你从哪听说的?”
苏念笑:“现在知道了。”
陈辞:“…………”
高二(五)班的教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班主任李老师把一张成绩单拍在讲台上,目光如刀,精准地射向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
“陈辞,数学28分,英语35分,物理19分。”李老师每念一个数字,声音就拔高一分,“你再这样下去,下学期直接去高一重修吧。”
全班鸦雀无声。
陈辞懒洋洋地靠着墙,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一截黑色内搭。他嚼着口香糖,一脸无所谓地“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李老师气得拍桌子,“从下周开始,每天放学留下来补课。谁愿意帮他?”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脸塞进课桌里。
谁不知道陈辞是出了名的刺头?上学期有个学霸好心给他讲题,被他一句“你讲得太烂”气哭了,从此再没人敢靠近。
“没人?”李老师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靠窗第二排,“苏念,你成绩好,又是新来的,你帮他补。”
苏念正低头整理笔记,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好的老师。”
陈辞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继续嚼口香糖。
第一天补课,放学后的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夕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把苏念的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她翻开数学课本,拿出两支笔,一支放在自己面前,一支推到陈辞那边。
陈辞压根没坐过来。他把椅子往后一仰,两条长腿直接翘在课桌上,双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地看着她:“我劝你识相点,别浪费我时间。我不可能及格,你趁早跟老李说换人。”
苏念没理他,翻开课本第一页,声音温温软软的:“第一题,已知函数f(x)=……”
“喂,”陈辞打断她,皱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啊,”苏念抬起头,眼睛清亮亮的,“你说你不可能及格。”
“那你还不走?”
“可是,”苏念歪了歪头,语气像是随口闲聊,“如果你不留下来补课,我就只能去告诉隔壁班的林薇薇,说你每天放学偷偷去篮球场看她练舞了。”
陈辞猛地坐直,腿从桌上放下来,椅子“哐”一声落回地面:“你说什么?”
苏念翻着课本,不紧不慢地重复:“我说,隔壁班花林薇薇——”
“你怎么知道的?”陈辞的声音陡然拔高,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谁告诉你的?赵胖?还是刘明?我他妈——”
“现在知道了。”苏念抬起眼,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辞:“…………”
他瞪着苏念,苏念也看着他,笑得像只温顺的小白兔。可陈辞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条蛇盯上了。
“……你威胁我?”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在帮你补课呀,”苏念把笔递过去,声音甜甜的,“陈同学,第一题。”
陈辞盯着那支笔看了三秒,又盯着苏念的笑脸看了三秒,最后“啧”了一声,一把抓过笔,整个人往前拖了拖椅子,离她近了些:“讲快点,我赶时间。”
“赶着去看林薇薇练舞?”
“……苏念!”
“好啦好啦,”苏念在本子上画了个坐标系,“看这里,抛物线顶点公式……”
陈辞嘴上骂骂咧咧,眼睛却老老实实地跟着她的笔尖走。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最后一排的墙角叠在一起。
第二天,陈辞破天荒地没迟到,也没在课上睡觉。他盯着黑板,眉头拧成一团,手里的笔转得飞快。
课间,赵胖凑过来:“野哥,你中邪了?居然在抄笔记?”
陈辞一把按住笔记本:“滚。”
“哟,还写了名字?‘苏念讲题笔记’?野哥你——”
“你他妈再说一个字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陈辞面无表情。
赵胖闭嘴了,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放学后,陈辞主动搬着椅子坐到了苏念旁边。苏念刚翻开课本,他就把一盒草莓牛奶放在她手边。
苏念看看牛奶,又看看他。
“别多想,”陈辞别过脸,耳尖微红,“买一送一,我不喝这个味。”
苏念没拆穿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开始讲题。讲到一半,陈辞突然打断她:“等一下,这个步骤,为什么两边要同时除以cos?”
苏念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问题。
“因为要把tan单独提出来,”苏念在草稿纸上写给他看,“你看,这样……”
陈辞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笔尖。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苏念心跳漏了一拍,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怎么了?”陈辞抬眼看她。
“没事,”苏念清了清嗓子,“你继续看。”
陈辞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把她嘴角边一点草莓牛奶的奶渍蹭掉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苏念整个人僵住了。
陈辞收回手,低头在草稿纸上继续写,语气平平的:“沾东西了。”
耳朵红得能滴血。
期末考试那天,陈辞提前半小时交卷,在走廊尽头等苏念。
苏念出来的时候,陈辞正靠着栏杆,夕阳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他看见她,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
苏念接住,是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
“考得怎么样?”她问。
“不知道,”陈辞耸耸肩,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反正都写满了。”
“那……林薇薇的事?”
陈辞瞪了她一眼,半晌,别别扭扭地说:“……我早就不看她练舞了。”
“哦?”苏念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眼睛弯弯的,“那现在看谁?”
陈辞看着她,夕阳落进他眼睛里,亮得惊人。他张了张嘴,最后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蒙,闷声往前走:“烦死了,回家。”
苏念含着棒棒糖,笑着跟上去,伸手拽住了他外套的衣角。
陈辞没甩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