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生沈砚被安排坐在校霸周野旁边,所有人都等着看他被欺负。
结果第一天,周野就凶巴巴地扔给他一盒牛奶:“喝掉。”
沈砚乖乖喝了。
第二天,周野又扔来一个三明治:“吃掉。”
沈砚又乖乖吃了。
第三天,周野盯着他看了半天:“你怎么这么瘦?”
沈砚眨眨眼:“周同学,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周野炸毛:“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饿晕了拖我后腿!”
开学第一天,高二(七)班的教室闹哄哄的,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沈砚背着书包站在讲台旁,白衬衫洗得发亮,袖口卷得整整齐齐,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他微微垂着眼,睫毛长得不像话,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班主任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沈砚同学,你就坐周野旁边吧,那儿有个空位。”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诡异的抽气声。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周野正翘着二郎腿,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里面只穿了件黑色短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又嚣张。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沈砚一眼。
“啧。”周野把脸转回窗外,只留给新同桌一个后脑勺。
赵胖从前面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沈砚说:“同学,你自求多福吧。上周坐那个位置的人,被野哥瞪了一眼就哭着找老陈换座位了。”
沈砚没说话,安安静静地抱着书包走到最后一排,在周野旁边坐下,把课本一本一本摆好,笔袋放在右上角,动作慢条斯理。
周野依旧看着窗外,像是旁边根本没坐人。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陈在讲台上画抛物线,粉笔在黑板上“咔咔”作响。沈砚听得认真,笔记写得工工整整。
突然,“咚”的一声,一盒纯牛奶被重重地放在了他桌上。
沈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周野还是那副看窗外的姿势,但耳尖有点红,语气凶巴巴的:“喝掉。”
“……给我的?”沈砚问。
“废什么话,”周野不耐烦地皱眉,“让你喝就喝。”
沈砚看了他两秒,没再多问,插上吸管,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周野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又把脸转向窗外,但这次,窗玻璃上映出的嘴角,好像翘了一下。
第二天,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只不过牛奶换成了一袋三明治,火腿鸡蛋的,还热乎着,袋子外凝着细密的水珠。
“吃掉。”周野把三明治往沈砚桌上一扔,语气依旧凶恶。
沈砚拿起三明治,歪头看了看周野:“周同学,你是在投喂我吗?”
“噗——”前桌正在喝水的赵胖一口喷了出来。
周野“噌”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你胡说什么!我是怕你饿晕了,老陈又让我送你去医务室!上次你低血糖差点倒楼梯上,忘了?”
沈砚想了想:“哦,那天是你扶的我。”
“不然呢?难道看着你摔死?”周野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你每天到底吃不吃早饭?”
沈砚老实回答:“有时候来不及。”
周野瞪了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以后每天来学校,先到我这儿报到。”
“报到做什么?”
“领饭!”周野吼完,整张脸彻底红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蒙,闷声闷气地补了一句,“再敢不吃,我就把牛奶灌你嘴里。”
沈砚咬着三明治,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三天,周野没扔东西。
他趴在桌上,脸朝沈砚那边,盯着他看了整整一个早自习。
沈砚被他盯得笔都拿不稳了,终于转过头:“周同学,你看我做什么?”
周野皱着眉,目光从沈砚尖尖的下巴移到细得能看见血管的手腕,又移到他凸出一点的锁骨。他“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瘦?你家不给你吃饭的吗?”
沈砚眨眨眼,把笔放下,认认真真地看着周野:“周同学,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教室里竖起了一排耳朵。
周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谁关心你了!”
“那你每天给我带吃的。”
“我、我那是怕你饿晕了拖我后腿!年级排名咱俩坐一起,平均分都是你拉低的!”
“上周月考,我年级第三,你年级第一百零七,”沈砚声音平平的,“平均分确实是我拉高的。”
周野:“…………”
赵胖在前排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终于“噗哈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教室爆发出一阵哄笑。
周野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过去,指着沈砚的鼻子:“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冲出教室,背影都透着一股气急败坏。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低下头,偷偷笑了一下。
午休时,周野回来了,把一大袋东西砸在沈砚桌上——面包、饼干、巧克力、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吃。”他言简意赅,坐回座位,把脸埋进臂弯里。
沈砚翻了翻袋子,发现底下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
“太瘦了,抱起来硌手。”
沈砚捏着纸条,转头看周野。周野的后背僵得像块铁板,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砚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周同学,你抱过我怎么不记得?”
周野猛地抬头,差点撞上沈砚的鼻子。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我……我那天扶你的时候不小心……不是故意的!”周野结结巴巴,眼神乱飘。
沈砚笑了,眼睛亮晶晶的:“那现在要不要重新试一下?”
周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成了烟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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