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原创女主  斗1同人     

第22章 归队寒心,冷暖殊途

斗1:开局被亲哥背刺,我成武魂殿小殿下

星斗大森林深处的狂风,足足肆虐了近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

那股源自十万年顶级魂兽的滔天威压,如同远古蛮荒席卷而来的浪潮,碾碎了林间一切生机。参天古木剧烈摇晃,粗壮的枝干层层断裂,漫天落叶与碎石席卷半空,方圆数里内的低阶魂兽尽数匍匐在地,连呜咽颤抖的力气都没有。

唐砚单薄的身躯死死贴在冰冷潮湿的树根岩壁上,全身骨骼都在极致的压迫下发出细微的脆响。

三十四级的魂力在十万年魂兽的绝对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磅礴厚重的威压死死锁着她的四肢五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钝痛,胸腔翻涌着腥甜,嘴角早已溢出淡淡的血丝。

方才史莱克全员仓皇撤离,无人回头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回放,比身上的伤势更让她彻骨冰凉。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半分搜救的念头。

玉小刚一句来不及,一句全队优先,轻飘飘两个理由,就将她孤身留在了危机四伏、凶兽盘踞的密林深处。

【系统提示】

宿主:唐砚

年龄:11

魂力等级:34级魂尊

当前心境值:7

比比东黑化关联值:77

系统任务【寒心积累】进度:97%

提示:极致危机下的舍弃最是诛心。团队的权衡取舍,早已将你排除在外。

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绝望,唐砚不敢有半分松懈。她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沉溺情绪的时候,一旦松懈,等待她的只会是葬身兽腹的结局。

她咬紧牙关,耗尽体内仅剩的魂力,彻底激活潜藏体内的蓝银皇本源之力。

不同于唐三刻意展露、用于攻防探查的普通蓝银草,她的蓝银皇是真正的森林至尊武魂。无形无质的纤细根须顺着地底泥土疯狂蔓延,密密麻麻覆盖方圆百米的林地。整片森林的草木皆化为她的耳目,风吹草动、魂兽气息、地形死角,尽数清晰地映在她的感知之中。

她精准捕捉到那道十万年魂兽的移动轨迹——巨兽步伐沉稳厚重,正朝着星斗大森林更深处缓缓走去,并未停留搜寻落单的人类。

借着林木层层遮挡,唐砚压敛自身所有魂力波动,将气息融入泥土草木之间,像一株无声无息的野草,彻底隐匿在密林阴影里。

她一动不动蛰伏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散在远方天际,周遭躁动的林间气息彻底归于平静,才敢缓缓松开紧绷的身体,重重跌坐在地。

浑身经脉酸胀刺痛,魂力近乎枯竭,冷汗浸透了身上的衣衫,被林间晚风一吹,冻得她浑身发冷。

劫后余生的庆幸寥寥无几,心底剩下的,只有一片荒芜冰凉。

她撑着树干缓缓起身,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望向史莱克众人撤离的方向。

自进入史莱克以来的所有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玉小刚永远偏向唐三的偏心施教,所有核心理论、双生武魂修炼诀窍、团战战术思路,尽数倾囊相授,从未吝啬半分。而她同样身负珍稀的双生武魂,无数次主动请教修炼瓶颈,换来的永远是一句自行摸索、不必占用他人时间。

队内训练,她永远是那个随时可以牺牲、用来填补漏洞的机动工具人;团战历练,她数次舍身挡下致命攻击、稳住团队防线,所有功劳却永远归于唐三的控场、众人的配合,她的付出从未被任何人记起。

就连史莱克七怪响彻大陆的名号,人人熟知,人人称颂,唯独没有她唐砚的一席之地。

她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团队多余的、可以随时被舍弃的外人。

今日星斗大森林的危机,不过是将这个残酷的事实,赤裸裸摊开在了她的眼前。

收拾好纷乱的心绪,唐砚沉默地辨认着方向,一步一步艰难朝着森林外围走去。脚底枯枝碎石划破鞋袜,磨得脚掌生疼,她却浑然不觉。

一路独行,密林幽深,鸟兽寂静。偌大的星斗大森林,危机四伏,她孤身一人,硬生生凭着蓝银皇的森林掌控力,避开所有潜藏的魂兽,步步走出绝境。

当远处森林出口的光亮映入眼帘时,已是数个时辰之后。

史莱克七人全员齐聚在出口的空地之上,众人神色各异,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气氛沉闷压抑。

小舞一直踮着脚望向密林深处,眉宇间满是焦灼不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底满是担忧。

唐三站在一旁,眸光沉沉,望着幽深的森林,沉默不语。方才强行拉走想要折返救人的小舞,他心底并非毫无波澜,只是在大师的绝对判断面前,他默认了那一场舍弃。

戴沐白双手紧握,面色愧疚凝重。作为团队队长,他眼睁睁看着队友被留在险境,却只能遵从指令撤离,心底满是无力与煎熬。

奥斯卡、马红俊低着头,不敢看向漆黑的林路,神色躲闪,满心愧疚却无话可说。朱竹清立在角落,素来清冷的眼眸里难得带上一丝复杂,默默望着森林深处。

唯有宁荣荣,时不时小声呢喃一句,希望唐砚可以平安出来。

而站在最前方的玉小刚,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慌乱,仿佛方才舍弃一名队员、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留在十万年魂兽威压之下,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战术取舍。

“砚砚!!”

当唐砚单薄的身影一步步走出密林,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那一刻,小舞瞬间红了眼眶,立刻快步冲了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语气带着后怕与哽咽。

“你终于出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温热的触碰传来,唐砚微微垂眸,看着眼前真心担忧自己的少女,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担心?

若是真的担心,危急关头,为何无一人回头?

若是真的在意,为何所有人都默认了舍弃她的决定?

她轻轻挣开小舞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清冷得如同林间寒冰:“我没事。”

简单三个字,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小舞察觉到她疏离冷淡的态度,微微一怔,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唇瓣,还有衣角沾染的泥土血污,心里一阵酸涩,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这时,玉小刚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狼狈虚弱的唐砚身上,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关切,反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严肃,开口开口。

“唐砚,你能平安归来,实属万幸。方才的情况,我必须向你说明。”

他语气沉稳,字字句句,皆是为自己的偏心与舍弃开脱。

“十万年魂兽的威压绝非我们现阶段可以抗衡,一旦全员滞留等待你,所有人都会葬身密林。史莱克是一个团队,团队作战,首要准则便是保全整体,必要时必须做出取舍。我身为导师,必须为全队七人的性命负责。”

“方才的抉择,看似无情,却是最理智、最正确的判断。你身为魂师,未来还要经历无数生死战场,必须明白这个道理。个人安危,永远要服从团队大局。”

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将一场赤裸裸的舍弃,粉饰成了理所当然的战术规则。

唐砚抬眼,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位素来被世人尊为武魂理论无敌的大师。

她看着他眼底毫无掩饰的偏袒与冷漠,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权衡与冰冷的规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取舍。”

她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凉,一字一句,清晰地响彻在众人耳边。

“所以大师的取舍,就是舍弃我。”

“全队七人,人人可保,唯独我,是可以被放弃的那一个。”

玉小刚眉头骤然一蹙,语气带上几分严厉:“唐砚,你太过偏执。我不是针对你,这是团队法则。”

“团队法则?”唐砚微微抬眸,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扫过神色愧疚、却全程沉默默认的唐三,扫过满心担忧、却终究未曾回头的小舞,扫过满心无力、默认舍弃的戴沐白、朱竹清、奥斯卡、马红俊。

所有人,都是这场取舍的受益者,所有人,都默认了她的孤身涉险。

“什么样的团队法则,是专门舍弃边缘之人?”

“大师因材施教,倾尽全力栽培唐三,为他量身打造战术,拆解所有瓶颈,倾尽所有资源。全队所有人,都有专属定位、专属战术、专属保护。唯独我,永远是机动替补,永远无人顾及,永远可以被牺牲。”

“这不是团队大局,这是偏心。”

话音落下,空地之上瞬间一片死寂。

无人反驳,也无从反驳。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唐砚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长久以来的忽视与偏心,今日绝境的狠心舍弃,所有的一切,都被她赤裸裸揭穿。

玉小刚面色微沉,被戳破心思的他,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却依旧强硬道:“休要胡言!修炼之路本就残酷,你实力足够强大,便该有独自自保的能力。若是你足够优秀,便不会落在队伍后方,更不会需要全队为你冒险滞留!”

极致的双标,冰冷又伤人。

他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唐砚身上。仿佛她被队伍抛下,不是众人绝情舍弃,而是她不够强大、不够完美。

唐砚听完,彻底笑了。

笑得极淡,眼底最后一丝对史莱克、对玉小刚的尊敬与期许,彻底寸寸湮灭,荡然无存。

原来她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独自摸索武魂、咬牙突破瓶颈、数次舍身护队,在他眼里,依旧不够格被纳入团队、不够格被平等对待。

宁荣荣看着浑身透着冰冷疏离的唐砚,鼓起勇气小声辩解:“唐砚,大师不是故意的……当时真的太危险了,我们根本不敢停留……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担心?”唐砚转头看向她,眸光平静无波,“若是换做唐三落在后方,大师会毫不犹豫舍弃他,全员撤离吗?”

宁荣荣瞬间语塞,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若是绝境中被落下的是唐三,玉小刚哪怕赌上全队性命,也绝不会放弃半分。

区别对待,从来都明目张胆,从未遮掩。

戴沐白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神色愧疚:“唐砚,这件事,是我们对不住你。但当时情势危急,我们确实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吗?”唐砚轻轻摇头,心底只剩漠然,“是你们从来没有选择过我。”

从今日起,她彻底看清了。

史莱克的荣光、七怪的羁绊、大师的教导、队友的情谊,从来都与她无关。

这里从来不是她的归宿,只是她一场自作多情、徒留失望的过客之地。

【系统提示】

宿主:唐砚

心境值:3

比比东黑化关联值:80

系统任务【寒心积累】进度:97%

提示:执念彻底松动,温情尽数消散。仅剩最后点滴羁绊,耗尽即刻彻底决裂。

晚风掠过空旷的林间空地,卷起满地尘埃。

众人看着独立于人群之外、清冷孤寂的少女,看着她眼底熄灭的所有光亮,心底莫名升起一阵慌乱与空落。

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在今天彻底变了。

从前那个安静温和、默默配合、努力融入团队的唐砚,已经死在了星斗大森林那场被全员舍弃的绝境里。

只是所有人都心存侥幸,以为这场风波过后,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日子还能一如往常。

玉小刚敛去眼底的不自在,沉声道:“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休整半日,我们再次进入星斗大森林,为马红俊猎杀合适的千年魂环。接下来的训练与历练,照常进行。”

他依旧强势地想要抹平这场伤害,仿佛一句揭过,所有的偏心、所有的舍弃、所有的寒心,都可以烟消云散。

唐砚没有再争辩,也没有再说话。

她默默走到空地最边缘的树荫下,独自坐下调息,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她依旧留在史莱克的队伍里,依旧会跟着众人训练、历练、完成任务。

只是心底那片曾经想要并肩同行的赤诚,已经彻底冷却、冰封。

离开的念头,自此深深扎根心底,只待最后几分失望攒尽,便会彻底破土,决绝转身,再不回头。

林间光影斑驳,映照少女孤寂单薄的身影。

前路漫漫,史莱克的繁华与温暖,从此与她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