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日,公司官宣:LOVE YOURSELF 世界巡回演唱会,全球十六城,首站首尔。
消息出来那天,全团在基地客厅里,盯着那台平板电脑上的官宣海报,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田柾国第一个跳起来,把郑号锡整个人举起来转了一圈,金泰亨在旁边鼓掌,朴智旻笑着笑着,眼眶忽然有点红,金硕珍一边喊“都给我稳住别摔了!”一边自己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金南俊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行“首站首尔,八月底开唱”,没有说话,只是拿着平板,一遍一遍地划那张海报。
沈野端着水杯坐在旁边,看着他们闹,忽然说:
“十六个城市,要飞多久?”

客厅安静了一瞬。
金南俊看向她,说:

“从八月底,到明年二月。中间除了首尔,还有洛杉矶、纽约、伦敦、巴黎……”
沈野“哦”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水。

她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她下楼倒水,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
金南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电视,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张行程表——从八月底排到明年二月,密密麻麻,十六个城市,每个城市后面都跟着排练、采访、录制、演出。
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划过去。
沈野端着水杯,站在客厅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间。
她没有过去问。
但她回房间之后,把那本《Omega自我管理手册》翻开,在最后一页空白的地方,写下了几个日期,又划掉,又重新写。
她想起金南俊划海报的样子——他没有在高兴。
他是在数日子。
十六个城市,半年,无数个舞台,无数次倒时差,无数个深夜的练习室。还有七个人的易感期,会一个接一个,在世界各地,不同的时间点,冒出来。
沈野在手册上,把七个人的名字,按时间排成了一行。
第二天,她敲开了金南俊的房门,递给他一张纸。
金南俊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纸上,是一份手写的《世巡期间Alpha易感期互助公约》,字迹工整,条款清楚:
第一条:世巡期间,任何成员出现易感期前兆,不得隐瞒,第一时间报备。
第二条:易感期期间,涉及舞台与公开行程,由本人主动提出调整,报公司备案。
第三条:非公开场合的易感期发作,由屋内互助小组负责,组长沈野,副组长金南俊。
第四条:互助小组在案成员七人,信息素周期表已附后,每月更新一次。
第五条:违反公约的成员,罚给全团做一周早饭。
金南俊看着最后一条,没忍住,笑了:

“罚做早饭?”
沈野面无表情:
“你们七个,只有珍哥会做饭。别人做的一周早饭,够互相伤害了。”

金南俊笑了一下,又看了一遍那份公约,然后他看到了纸的背面——密密麻麻,是一张手写的表格。
七个人名,每个人的信息素类型,易感期周期,大概几号前后,注意什么,备注什么。
每一栏都填得满满当当。
金南俊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背下来的?”
“从住进来那天,就开始记了。管理局给我发的资料里,有你们的体检报告。”


“那上面有我们每个人的周期?”
沈野“嗯”了一声:“有。我都背下来了。”

金南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沈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这意味着,你比我们七个人自己,更了解我们。”
沈野没听懂这句话的分量,她只说:
“那你们签不签?”

金南俊低头,在那份公约的最下面,第一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野拿着那份公约,走到客厅,把纸往茶几上一放:
“签字。从大到小,排队。”

客厅里,七个人围着那张纸,围成一圈。
金硕珍签了。签完,他看了那张周期表一眼,忽然问:

“野野,我几号?”
“你十四号前后。那几天你睡得少,我看见了,你那天早上会多喝一杯咖啡。”

金硕珍愣了一下,低头签字的笔,顿了一下,才落下去。
郑号锡签了。签的时候说:

“野姐,我这辈子第一次签这种公约。”
“签了就是一家人了。一条船上的人。”

郑号锡没接话,签完把笔递给她的时候,耳朵有点红。
朴智旻签了,签的时候还问了一句:

“野姐,你连我几号容易犯困都记了?”
“记了。你每个月二十号前后,精神最差。舞台排那几天的话,你提前说。”

朴智旻看着她,没说话,低头把字签得特别认真。
田柾国签了,签完还举手:

“野姐,那我呢?我几号?”
沈野想了想:“你二十一号。跟智旻挨着。所以那几天你俩最好互相看着点。”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
“背的。”

金泰亨签了。他签完之后,没有立刻走,站在茶几边,看着那张纸,忽然问:

“野姐,这上面的周期表,你会每个月都更新吗?”
“嗯。”


“那要是有人,周期变了呢?”
沈野愣了一下,说:
“周期不会变。”

金泰亨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最后,轮到闵玧其。
他坐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胳膊,看着那张纸,半天没动。
沈野走过去,把笔递给他:
“签。”

闵玧其没接,只问了一句:

“我不签,会怎么样?”
“罚做一周早饭。”

闵玧其看着她,沉默了三秒,拿过笔,在最后一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签完之后,把笔往桌上一扔,说:

“……一周早饭,比杀了我还狠。”
客厅里,七个人笑成一片。
沈野把公约收好,贴在了客厅的公告栏上,用一枚磁铁压住。
那天晚上,沈野回房间的时候,发现自己门口,放着一盒喉糖。
她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没有署名。
她这几天嗓子不舒服,说话有点哑,但她谁都没说。
沈野拿着那盒喉糖,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儿,没有问是谁放的。
她拆开一颗,含进嘴里。
薄荷味,凉凉的。
她回到房间,把那盒喉糖,放在床头柜上,正好放在那本《Omega自我管理手册》旁边。
第二天早上,沈野起床,发现公告栏前,站着田柾国。
他正踮着脚,看那份公约上的周期表,嘴里小声念:“十四号珍哥……二十号智旻哥……二十一号我……”
沈野走过去:
“看啥呢?”

田柾国吓了一跳,回头看她:

“野姐!你咋走路没声!”
“你背我表?”


“我看看……我记性不好,怕忘了。”
沈野看了他一眼,说:
“忘了也没事。我记着。”

田柾国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走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声说:

“野姐,谢谢你。”
“谢啥?”

田柾国没有回答,跑掉了。
当晚,沈野回到房间,把那张周期表又看了一遍。
她看到最后,忽然发现,表格上,只有七个人的名字。
她想了想,拿起笔,在最下面,添上了第八行:
沈野,Omega,二次分化,周期:暂未记录明显波动,备注:不建议单独行动。
她写完之后,看着那一行,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纸收好。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也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那份公约里。
那天晚上,金南俊把那份公约拍了一张照片,没有发出去,只是设成了手机壁纸。
他躺在床上,看着那张壁纸,忽然想:从今天起,他们的行程表上,多了十六个城市,无数个舞台。
但他知道,不管飞到哪里,有一个人的周期表上,永远有他们七个人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沈野路过客厅,看见公告栏上那份公约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是金南俊的字:
“公约第一条,永远有效。”
沈野站在公告栏前,看了一会儿,把那一行字,也记了下来。
那天上午,金南俊在录音室门口等了她一会儿。
沈野走过去:
“找我?”

金南俊靠着门框,沉默了一下,说:

“昨晚,我看见你站在客厅门口了。”
沈野“嗯”了一声,没否认。

“你那份公约,是看了我的行程表之后写的吧。”
“……是。”

金南俊低下头,声音放轻了一点:

“沈野,有时候,我挺怕的。”
“怕什么?”


“怕我把他们带不好。十六个城市,六个月,七个人,谁也不能出问题。”
沈野看着他,想了一会儿,说:
“你带不好,还有我。”

金南俊抬起头,看着她。
沈野接着说:
“我记着你们每个人的周期。谁出问题,我第一个知道。”

金南俊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嗯”了一声,说:

“……行。那公约,我签得值。”
沈野没接话,转身走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你今天咖啡少喝一杯。你昨晚两点才睡,今早气色不好。”

金南俊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她记得的,好像不止是周期。1
太好磕啦!这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