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舒回到了自己的生活。
她搬回了自己的出租屋,重新上班,重新写稿子,重新采访。她的同事们看到她回来,都很惊讶——她消失了一个星期,谁也联系不上她。主编把她叫进办公室,问她去哪了。她说"家里有事"。主编没多问,让她坐下写稿子。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写稿子。写着写着,她停下来了。她打开抽屉,拿出以前的采访笔记。她翻着翻着,翻到了一页——上面写着她的喜好:咖啡不加奶,不吃香菜,生理期是几号,睡觉习惯侧哪边。她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发抖。
这不是她写的,这是他写的。
她想起那天在他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份文件——她的出生年月,她的家庭情况,她的教育经历,她的工作经历,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当时看到,只觉得可怕。但现在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翻着那页笔记,她猛地明白了——他不是在监视她。他是在记住她。他记住她所有的喜好,记住她所有的习惯,记住她所有她自己都不记得的小事。
他记得她咖啡不加奶。他记得她不吃香菜。他记得她生理期是几号。他记得她睡觉习惯侧哪边。他——他记住了她的一切。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想起他在咖啡馆里跟她聊天的样子。想起他在她楼下给她送咖啡的样子。想起他在她办公室里帮她解围的样子。想起他在她楼下表白的样子。想起他在他办公室里给她做早餐的样子。想起他在阳台上看着她走的样子。
她以前只觉得他控制她。现在她才知道——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爱她。
那天下午,她去楼下买咖啡。她点了一杯拿铁,不加奶。她喝了一口,猛地停下来了。她想起他每次给她点咖啡,都是不加奶的。她想起他每次给她做饭,都不放香菜。她想起他每次在她生理期的时候,都会提前给她准备好红糖姜茶。她想起——
她以前都没注意到。
她以前只觉得他控制她。现在她才知道——他对她的好,全藏在这些小事里。他不说,他只是做。他做了那么多,从来没让她知道。他把她的喜好刻在心里,把她的习惯记在脑子里,把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
她的眼泪,啪嗒掉下来。
那天晚上,她回到出租屋。她打开门,屋子里空荡荡的。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是空的。她想起在他公寓里,冰箱里永远有她爱喝的酸奶,永远有她爱吃的水果,永远有她喜欢的那种面包。他从来没跟她说过,但他每次都会提前买好。
她靠在冰箱上,眼泪掉下来了。
她以前只觉得他控制她。现在她才知道——他给了她那么多。他给她做早餐,给她买咖啡,给她准备红糖姜茶,给她解决问题,给她——他给了她一切。而她,只觉得他控制她。
她错了。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她翻到他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
"喂?"是他的声音。很低,很沉。
顾望舒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只是在哭。时宴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顾望舒?"
"时宴……时宴,我错了。"
"哪里错了?"
"我不该觉得你控制我。"顾望舒说,"我不该觉得你只是在占有我。我——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有多好。你帮我解决问题。你——你做了那么多,从来没跟我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时宴说:"你在哪?"
"我在出租屋。"
"等着。"时宴说完把电话挂了。
顾望舒坐在沙发上,攥着手机,眼泪一直在掉。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她是从他那里逃出来的。但她现在实在是太想他了。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顾望舒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门口,开门。
时宴站在门口。他穿一件黑色外套,头发有一点乱,呼吸有一点急。他看到她红着的眼睛,表情变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顾望舒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扑过去,抱住他。他的身体很硬,很烫,带着一点夜风的凉。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哭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很沉。
"我错了,我不该走。我不该说你控制我。"
"别说了。"
顾望舒抱着他,哭得更厉害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知道——她终于明白了。他不是控制她。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爱她。他记住她所有的喜好,记住她所有的习惯,把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
他做了那么多,从来没跟她说。他只是在——默默爱她。
时宴抱着她,站在门口,站了很久。他低头,在她耳边说:"顾望舒,你以后别再跑了。"
"我不跑了。"顾望舒说。
"你跑到哪里,我都把你找回来。"时宴说。他的声音很平静,眼睛很黑,很深。"但这一次,我希望你自己回来。"
顾望舒抱着他,点了点头。她他记住了她的一切,他给了她一切,他爱她——爱到把她变成了他的囚徒。
而她,心甘情愿做他的囚徒。11
这种细节真的很让人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