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舒被时宴留在了他的公寓里。
不是软禁。时宴没锁门,没收她的手机,没限制她的自由。但她哪里也去不了。她打开手机,想给同事打电话,发现通讯录被清空了。她想给朋友发消息,发现微信被卸载了。她想打车,发现她的身份证被时宴收走了。
她站在公寓门口,手里攥着手机,手指在发抖。
时宴从背后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他的呼吸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
"时宴。"声音很哑。
"嗯。"
"你把我手机通讯录删了。"
"是。"
"你把我微信卸载了。"
"是。"
"你把我身份证收了。"
"是。"
顾望舒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把她留在他的公寓里,他把她的世界一点点收走,他不问她的意见,他不管她的感受。
"时宴,你放我走。"
"不放。"他的声音很平静,手绕在她腰上,扣着。"我不会放你走。"
"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你只能在我身边。"时宴重复了一遍。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从你入职三个月那天起,我就这么认定了。"
顾望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靠在时宴怀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灯火通明,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那天晚上,她没吃东西。
时宴把晚饭端到她面前,她不吃。他坐在她旁边,他没逼她吃。他只是坐在那里,陪着她。他知道她在生气,他知道她在绝望。但他不会放她走。
半夜,她睡着了。
她靠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睡着了。时宴把她抱起来,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睡。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脸上还有泪痕。
他伸手轻轻擦了一下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他在她耳边说:"顾望舒,你别想走。你走到哪里我都把你找回来。"
顾望舒没醒。
第二天早上,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时宴不在身边。她坐起来,环顾房间——这是时宴的卧室,很大,落地窗,外面是城市天际线。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推开门。
时宴在客厅里。他站在厨房里,正在做早餐。他听到她出来,回头看了一眼。
"醒了?过来吃早餐。"
顾望舒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他穿一件黑色家居服,头发有一点乱,正在煎蛋。他看到她出来,笑得很温柔。
前一天还在囚禁她,今天早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在给她做早餐。
"时宴,我不吃。"
"不行,你昨天没吃。"
"我不饿。"
"不行。"时宴说。他把煎蛋盛到盘子里,端到餐桌上。"过来。"
顾望舒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她逃不掉——他把她的一切都收走了,她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没有朋友,她哪里也去不了。
她只能——待在他身边。
她走过去坐在餐桌前。时宴把煎蛋推到她面前,给她倒了一杯牛奶。他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她吃得很慢,眼泪掉在盘子里。
吃完早餐,他去上班了。
他出门前,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他说:"我晚上回来,你别乱跑。"
顾望舒站在客厅里,没说话。他出门了,门关上了。她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然后——她冲到门口,拉门。
门被锁了。
她拉了两下,拉不开。她拍门,喊"时宴!时宴!",没人应。她退回来,靠在门上,滑坐到地上。她抱着膝盖,眼泪掉下来了。
她真的走不了了。
她坐在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她的手机被时宴收走了,她的身份证被时宴收走了,她的朋友被时宴赶走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一间公寓。
她的心里,一片茫然。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坐在地上绝望的时候,时宴在办公室里,正在跟一个人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说:"时总,顾小姐的家人那边……"
"别动她的家人,我只是要她留在我身边。"
"是。"
时宴挂了电话。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他知道他做得有点过了。他知道他把她逼得太紧了。但他——他做不到放她走。他做不到让她离开他。他做不到让她回到那个没有他的世界里去。
他爱她。
他爱她爱到——把她变成了他的囚徒。33
作者大大写得太有感觉了,我已经看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