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顾望舒开始主动找时宴了。
以前都是他出现在她生活里——他"偶遇"她,他帮她解决问题。
现在她开始主动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她去铭豫云创楼下买咖啡的时候,会先看一眼他常坐的那个位置。她去写字楼采访的时候,会先给他发一条消息,问他"你在公司吗"。她下班的时候,会给他发一条消息,问他"吃饭了吗"。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变化。
直到有一天,她在写稿子,写着写着,突然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她才意识到——她想他了。
她自己也讲不清楚。她做了三年财经记者,采访过一百多个CEO,从来没有人让她这样过。
但时宴不一样。他帮了她,他没说,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默默把问题解决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她只能——想他。
那天下午,她去了铭豫云创。
她没跟他说,她直接去了。她抱着笔记本,走进他的办公室。他的助理认识她,笑着让她进去。她推开门,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她,呆住。
"你怎么来了?"声音有一点意外。
"我路过。"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她的报社在隔壁街,这里离她的报社有三公里。她不是路过。她是专门来的。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给她拉了一把椅子。
"坐。"
顾望舒坐下。她环顾他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面是城市天际线。办公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台电脑,一叠文件,一个咖啡杯。她看着那个咖啡杯,认出了那个杯子——是她上次送他的那个。
"你用了我送你的杯子。"
"嗯,好用。"
顾望舒笑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她只是觉得开心。她送他一个杯子,他用了。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让她开心了一下午。
两人聊了一会儿。她跟他聊她写的稿子,聊她做的电子刊,聊她最近在采访的一个人。他跟她聊他看的文件,聊他最近在投的一个项目,聊他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聊到一半,顾望舒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我该走了,我下午还有采访。"
"好。"
他送她到电梯口。电梯来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顾望舒。"
她站住,回头看他。
"晚上有空吗?"
顾望舒怔了怔。"有。"
"那一起吃饭,我请你。"
她点了点头。
"好。"
电梯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两人在一家餐厅吃饭。
餐厅很小,很安静,灯光很暖。时宴坐在她对面,给她夹菜,给她倒水。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很专注,像在认真听她说话。
顾望舒坐在那里,跟他吃饭,心里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没细想,也懒得细想——她只是觉得开心。跟他在一起,她觉得很放松,很安心。她不用装作什么,不用装作她很坚强,不用装作她不需要别人。在他面前,她可以做她自己。
吃完饭,他送她回家。
车开到她家楼下,她下车的时候,他叫住她。
"顾望舒。"
她停在原地脚步,回身看他。
"你今天来我公司,不是路过吧?"
顾望舒的脸一下就红了。
他没再问。他只是看着她。
"上去吧,早点休息。"
顾望舒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楼里。
她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电梯来了,她走进去,按了楼层。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透过玻璃墙,看到车还停在楼下。时宴坐在车里,看着她的方向。
顾望舒的呼吸,急促了半分。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她的心跳很快,很乱。她也说不清——她只是觉得开心,觉得安心,觉得想他。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她隐隐觉得——她喜欢他。11
劳斯写的真好,看得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