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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搭档

综影视:万人迷她不按剧本走

她再睁开眼时,站在一间老洋房门口,手里捏着一张报到单。新世界的开场白,是一具尸体。

顾望舒到巡捕房报到的第一天,就遇见了一具尸体。

准确地说,是她被乔楚生直接从门口拽到了案发现场。

"新来的?"乔楚生把她推进一间老洋房客厅,"正好,你是留洋学法医的,来看看。"

客厅中央,地板上躺着一个人。

胸口插着一把刀。

顾望舒蹲下去。

她刚要动手,旁边有人先蹲下来了。

一个穿剪裁考究西装的年轻男人,戴着手套,蹲在尸体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垫在膝盖底下。

"这刀,"他说,"从左肋进去,斜向下三寸。凶手是左手。"

顾望舒抬头。

那人二十出头,长相干净,眼神很懒,像刚睡醒。

"你谁?"顾望舒问。

那人看了她一眼。

"路垚。"他说,"巡捕房特聘顾问。"

他话头一断。

"你谁?"他反问。

"顾望舒。"她说,"新来的探员。"

路垚挑了挑眉。

"哦。"他说,"顾小姐。"

顾望舒没理他,低头验尸。

她掰开死者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的指甲。

"死者三十岁左右,"她说,"男性,指甲缝里有皮屑。他死前抓过凶手。"

路垚"嗯"了一声。

"还有,"顾望舒说,"他嘴唇发紫,指甲发青。这不是刀伤致死。"

"嗯?"路垚终于正眼看她。

"他中过毒。"顾望舒说,"刀是后来补的。"

路垚看了她两秒,然后他笑了。

"顾小姐。"他说,"你这双眼睛,挺毒。"

"谢谢。"顾望舒说,"路顾问,你刚才说凶手是左手。错了。"

"哪错了?"

"刀伤是斜向下,"顾望舒说,"左手握刀,从左肋进去,应该是斜向上。你说反了。"

路垚的笑,僵在脸上。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尸体的伤口。

看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他说,"顾小姐,是我错了。"

他说得干脆。

顾望舒反而怔了怔。

她以为这种嘴贫的男人,会死撑。

"乔探长。"路垚扭头,"你从哪挖来的?"

乔楚生靠在门框上,叼着烟。

"伦敦回来的。"他说,"法医科推荐的。"

路垚"哦"了一声。

他又看了顾望舒一眼。

那一眼,跟刚才不一样了。

案子查了一下午。

死者是个洋行买办,叫张秉昌。死在自己家客厅里,门窗从里面反锁。

密室杀人。

顾望舒验完尸,跟路垚在客厅里分头看线索。

她翻死者的书桌,他翻死者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是空的。"路垚说。

"书桌抽屉也是空的。"顾望舒说,"但抽屉里有压痕。"

"什么压痕?"

"一张纸的压痕。"顾望舒说,"被人撕走了。"

路垚走过来。

他蹲在书桌旁边,眯着眼看那个压痕。

"这是字。"他说。

"什么字?"

"看不清。"路垚说,"但能看出来,是一串数字。"

顾望舒看着他。

"密码?"她问。

"不像。"路垚说,"电话号码?"

他话头一断。

"张秉昌是洋行买办。"他说,"他要是有什么秘密,不会存在保险柜里。会存在脑子里。"

"所以?"

"所以那张被撕走的纸,"路垚说,"才是关键。"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从老洋房出来。

顾望舒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上海傍晚的空气。

梧桐叶飘下来。

路垚站在她旁边,点了一根烟。

"顾小姐。"他说。

"嗯?"

"你留洋几年?"他问。

"五年。"

"为什么回来?"

顾望舒看了他一眼。

"工作。"她说。

路垚笑了。

"工作?"他说,"顾小姐,你这身行头,可不像是回来找工作的。"

他吐了一口烟。

"你这双鞋,"他说,"是巴黎手工做的。"

顾望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她笑了。

"路顾问好眼力。"她说。

"那是。"路垚说,"我这个人,别的不行,看人最准。"

他看着她。

"顾小姐。"他说,"你不是回来找工作的。你是回来找人的。"

顾望舒的笑,淡了一点。

她没接话。

路垚也没追问。

他把烟掐了,转身往路边的黄包车走。

"走吧,顾小姐。"他说,"乔探长请客,去百乐门。"

顾望舒跟上去。

百乐门的包厢里,乔楚生、路垚,还有一个穿洋装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见顾望舒,眼睛一亮。

"这就是新来的那个探员?"她凑过来,"长得真好看。"

"白幼宁。"乔楚生说,"报馆的。"

"顾望舒。"顾望舒说。

白幼宁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用什么胭脂?"她问,"比我那瓶好。"

包厢里闹哄哄的。

路垚坐在角落里,一杯一杯地喝香槟。

顾望舒坐在他对面,看着舞池里旋转的灯。

过了一会儿,路垚凑过来。

"顾小姐。"他压低声音。

"嗯?"

"张秉昌那个案子,"他说,"你觉得,是谁杀的?"

顾望舒想了想。

"不是熟人。"她说,"熟人不会用刀补。他是被人杀了之后,又补了一刀。"

"为什么补?"

"因为凶手要确认他死了。"顾望舒说,"凶手怕他没死透。"

"顾小姐。"他说,"你这个人,比你看起来有意思。"

他站起来。

"走吧。"他说,"明天一早,去巡捕房。"

"去干嘛?"

"查案。"路垚说,"我有一种感觉,张秉昌不是最后一个。"

他话音刚落。

包厢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一个巡捕冲进来,脸色惨白。

"乔探长!"他喘着粗气,"苏州河边上——苏州河边上又浮上来一个!"

乔楚生"啧"了一声,站起来。

路垚叼着烟,挑了挑眉。

他瞥了顾望舒一眼。

"顾小姐。"他说,"第一天上班,加班。"

顾望舒站起来。

她笑了。

"路顾问。"她说,"这班加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