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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信

综影视:万人迷她不按剧本走

顾家老宅在城南,出了城还要走半个时辰。​

顾望舒穿了身青灰的旧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来,扮作燕迟身边的小厮。她低头站在马车边,像那么回事。​

燕迟看了她一眼。​

"不像。"他说。​

"哪儿不像?"​

"小厮没长这么好看。"​

顾望舒:"……"​

她想骂他,又怕被人听见,只好瞪了他一眼。​

燕迟低低地笑了,抬脚上了马车。​

马车出了城,雪渐渐大了。​

官道两边是枯了的柳树,枝桠上压着雪,白茫茫一片。​

顾望舒坐在车里,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

她忽然说:"停车。"​

车夫勒住马。​

燕迟抬眼:"怎么了?"​

"前面那棵歪脖子柳树。"顾望舒说,"去年夏天我跟丫鬟出来采买,那棵树还在。"她卡了壳,"现在它倒了。"​

燕迟的目光,落在前面。​

一棵柳树横在官道上,树身上盖着雪,看不出是刚倒的还是早就倒了。​

他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你记性不错。"他说。​

"我爹教我的。"顾望舒说,"他说,走夜路要记路边的树。树不会骗人。"​

燕迟掀起车帘,朝外头打了个手势。​

跟在车后的两个侍卫,不动声色地换了位置,一左一右,护在车两侧。​

马车继续往前走。​

离那棵柳树还有十几步的时候,燕迟忽然伸手,把顾望舒揽进怀里。​

几乎同时,一声哨响。​

路两边的雪地里,猛地窜出七八个黑衣人。​

顾望舒的呼吸,停了一瞬。​

燕迟已经掀开车帘,一把把她按在身后。​

"别动。"他说。​

顾望舒没动。​

她躲在他身后,从缝隙里往外看。​

黑衣人已经跟侍卫交上手了。刀剑相碰的声音,雪地上溅开一串血。​

她看见一个黑衣人绕到车后,刀尖直指车帘。​

"后头!"她喊。​

燕迟反手一剑,看也不看,剑尖穿过车帘,钉在那人肩头。​

那人闷哼一声,倒下去。​

燕迟跳下车。,他站在雪地里,玄色大氅被风掀起一角。他手里的剑还在滴血。​

他挡在车前。​

"都杀了。"他说,"留一个活口。"

声音不高。

却让雪地里剩下的几个黑衣人,齐齐话头一断。

她从帘子缝里看他。​

她见过他在书房里转茶杯的样子,见过他给她别头发的样子。可她没见过他杀人。​

他下手很快。​

一剑一个,没有多余动作。雪落在他肩上,他连眼睛都不眨。​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满朝文武都怕他。​

最后一个黑衣人被按在雪地里。​

燕迟走过去,蹲下。​

"谁派来的?"他问。​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燕迟把剑尖抵在他肩窝里,慢慢往下压。​

"晋王。"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抖得厉害,"晋王爷说,不能让她把东西带出城……"​

燕迟的剑,停住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马车。​

顾望舒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攥紧了车帘。​

晋王知道她要回来取东西。​

燕迟处理完那些黑衣人,重新上了车。​

他坐下,身上带着雪气和血腥味。​

顾望舒看着他。​

"你受伤了?"她问。​

"蹭了一下。"燕迟说,"不碍事。"​

顾望舒看见他左手袖口,洇开一小片暗色。​

她没说话。​

她掏出帕子,拉过他的左手,把那截袖子卷起来。​

小臂上,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她低头,给他包扎。​

燕迟没动。​

他看着她。​

她的手指很凉,动作却很稳。一圈,一圈,把帕子缠紧,打了个结。​

"好了。"她说。​

燕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结。​

"打得不错。"他说。​

"我给我爹包扎过。"顾望舒说,"他当御史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有一回被人堵在巷子里,受了伤,回家不敢让我妈知道。"​

她停住。​

"都是我给他包的。"​

燕迟看着她。​

他伸手,把她鬓边那缕乱发,理了理她耳边的头发。​

"你爹,"他说,"是个好官。"​

顾望舒的鼻子,一下酸了。​

她别过脸。​

"……嗯。"​

马车继续前行。​

雪越下越大。​

顾望舒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她听见他心跳,很稳。​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燕迟。"​

"嗯。"​

"晋王知道那封信的事了。"​

"嗯。"​

"他会来抢。"

"嗯。"

"你不怕?"

"怕什么。"燕迟说,"朔西军少帅,什么时候怕过人。"

顾望舒睁开眼,看他。

"那要是那封信,根本不在顾家老宅呢?"她说。

燕迟的目光,移过来。​

"你把它藏哪儿了?"他问。​

顾望舒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先到老宅。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家老宅,已经落了锁。​

大门上贴着封条。院子里荒了,雪没过脚踝。​

顾望舒推开门,走进去。​

她径直走到正屋。​

正屋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她走过去,把那幅画取下来。​

画后面,是一个暗格。​

她伸手进去,摸出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上面是她爹的字:​晋王贪墨朔西军饷,铁证在此。​

燕迟站在门口,看着她。​

顾望舒把那封信,递给他。​

"我爹写了两封。"她说,"一封烧了。这封,藏了三年。"​

燕迟接过信。,他没拆。​

"你早知道会有今天。"他说。​

"我爹说,这封信,要么等一个敢接的人。"顾望舒说,"要么,就让它跟着我们顾家,烂在墙里。"​

"王爷,"她说,"你接吗?"​

燕迟看着手里的信。​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收进怀里。​

他伸手,把她拉到跟前,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