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锁校门了。”格瑞闷声提醒,声音埋在嘉德罗斯的肩头。
嘉德罗斯不舍得松开怀抱,却也明白不能继续逗留。他慢慢松开手,却依旧攥着格瑞的手不肯放开,十指悄然相扣。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格瑞垂眸看向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指尖微微蜷缩,没有抽回。
“明天放学,还来这里。”嘉德罗斯看着他,语气依旧带着属于他的执拗,却不再是逼迫,而是期待。
格瑞抬眼看向他,暮色落在他紫水晶一般的眼眸里,片刻之后,极轻地点了点头。
“嗯。”
铁门被推开,晚风裹挟着傍晚微凉的空气涌出来。两人手拉着手,一前一后走入楼梯间,朝着楼下走去。
第二天下午的体育课,阳光暖洋洋铺在塑胶操场上。
各班分散活动,一部分人在跑道慢跑,篮球场传来砰砰的拍球声,喧闹的叫喊此起彼伏。自由活动的哨声一吹,同学们瞬间四散开来。
格瑞靠在操场边的香樟树下,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银白色的碎发被阳光晒得泛出浅亮的光泽。刚刚跑完两圈,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操场,下意识就在人群里搜寻那道耀眼的金色身影。
昨天天台十指相扣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那句轻轻应下的“嗯”,回想起来,心口就泛起一阵细微的发烫。
“喂,格瑞。”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嘉德罗斯抱着篮球,额间同样挂着汗珠,校服外套搭在肩头,里面的白色运动短袖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金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额前,金眸亮得刺眼。
他径直走到格瑞身边,刻意挨得很近,肩膀几乎贴住格瑞的肩膀。
周围不少同学就在不远处活动,格瑞下意识微微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一点微小距离,耳尖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别躲。”嘉德罗斯低声说道,侧过头凑近,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昨天牵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拘谨。”
格瑞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一紧,瓶身被捏出浅浅的凹陷。他斜睨了嘉德罗斯一眼,紫色眼眸带着淡淡的无奈:“这里很多人。”
“那又如何。”嘉德罗斯挑了挑眉,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篮球在指尖转了一圈,“怕什么。”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凯莉单手搭着安莉洁的肩膀,远远朝这边望过来,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意。安莉洁眨了眨淡蓝色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格瑞余光捕捉到那道视线,连忙收回目光,心头一阵窘迫。
嘉德罗斯看他这副隐忍窘迫的模样,心情反倒更好,把篮球往地上轻轻一放。
“来,打一场。”嘉德罗斯抬了抬下巴,斗志又上来了,“就当热身。”
格瑞迟疑片刻,把矿泉水放到树下的石台上。
“可以。”
空旷的半块球场归了他们两个人。
阳光透过香樟树的枝叶,落下斑驳晃动的光点。嘉德罗斯运球的动作利落迅猛,金色的身影在球场上来回穿梭,格瑞冷静防守,步伐沉稳,银白色的身影与之周旋。
汗水不断渗出,少年之间的较量火药味十足,却又和往日的比试不一样。
交锋之间总会不经意发生肢体碰撞。
一次抢球,嘉德罗斯往前跨步,手臂无意撞上格瑞的胳膊,顺势伸手扣住格瑞的手腕。
这一下并不属于打球的动作。
格瑞浑身一顿。
嘉德罗斯借着对抗的掩护,指尖悄然摩挲了一下格瑞的掌心,眼底藏着一点狡黠。下一瞬便松开手,继续运球进攻,仿佛方才的触碰只是意外。
格瑞的心跳乱了一拍,防守的动作慢了半秒,被嘉德罗斯找准空隙,利落投出一球。
篮球撞击篮筐,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赢了。”嘉德罗斯站在篮下,微微喘着气,转头看向格瑞,嘴角扬起张扬的笑。
格瑞站在原地,微微喘气,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部分眼眸,心里清楚方才那一下根本不是意外。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嘉德罗斯。
下课的哨声骤然吹响,回荡在整个操场。
同学们纷纷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聚拢,三三两两说笑结伴。
两人停下动作,走回香樟树下。格瑞弯腰拿起自己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小口饮水,喉结轻轻滚动。
嘉德罗斯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格瑞沾着薄汗的脖颈上,喉间微涩。等周围的人差不多走远,只剩零星几个人,他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
“待会儿课间,天台要不要去。”
格瑞咽下嘴里的水,拧好瓶盖,转头看向他。午后的阳光落进他紫色的瞳孔,带着一点浅淡的犹豫。
“课间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也够。”嘉德罗斯的语气带着执拗,目光灼灼,“就待一会儿。”
格瑞望着他毫不掩饰期待的金色眼眸,沉默几秒,轻轻应了一声。
“好。”
集合的口令传来,两人跟上大部队返回教学楼。
回到教室,课间转瞬即至。上课的疲惫还未褪去,教室里吵吵嚷嚷,到处都是走动打闹的学生。格瑞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走出教室,往天台的楼梯走去。
推开天台铁门,熟悉的晚风扑面而来。
嘉德罗斯已经先一步到了,背对着铁门倚靠护栏。听见声响,他回过身。
还不等格瑞开口,嘉德罗斯几步上前,伸手就将人揽进怀里。
天台上阳光正好,四下无人。
格瑞微微一怔,抬手抵在嘉德罗斯的胸膛上,却没有用力推开。
“就十分钟。”格瑞轻声提醒。
“我知道。”嘉德罗斯把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沉,带着满足,“抱一下就好。”
温热的怀抱将格瑞包裹,少年身上带着运动过后淡淡的汗水气息。格瑞慢慢放松下来,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缓缓收拢,轻轻环住了嘉德罗斯的后背。
短暂的十分钟,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与风声。
直到楼下传来预备铃急促的响声,才将这份温存打断。
嘉德罗斯不舍地松开怀抱,指尖却勾住格瑞的手指,不愿放开。
“放学,依旧天台。”
格瑞看着交缠的指尖,轻轻颔首。
铁门合上,两个人快步走下楼梯赶回教室。
放学铃声轰然响起,喧闹的人声顷刻填满整栋教学楼。
格瑞收拾好书包,等教室人流散去大半,才起身走向天台的楼梯。心底已经没有最初的忐忑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愿直白承认的期待。
踏上熟悉的阶梯,脚步声层层回荡。推开天台铁门,晚风迎面扑来。
天边的落日把云层烧得赤红,漫天霞光倾泻在水泥地面。嘉德罗斯正斜靠在护栏边,书包丢在脚旁,金发被晚风吹得肆意扬起。听见铁门响动,他立刻抬眸望过来,金色瞳孔里漾开浅浅的光亮。
“来得还算快。”
嘉德罗斯迈步上前,伸手便扣住格瑞的手腕,将人轻轻拉到自己身前。两人之间距离瞬间拉近,落日的光落在格瑞银白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暖边。
格瑞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紫眸安静地看向嘉德罗斯。
楼下校园的喧嚣隔着楼板变得朦胧,天台上只有晚风呼呼掠过护栏的声响。
嘉德罗斯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蹭到格瑞的额角。方才体育课积攒下来的燥热还没有完全褪去,呼吸温热地洒在格瑞的面颊。
“今天,不会再被铃声打断。”嘉德罗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缱绻。
格瑞睫毛轻轻颤动,下意识闭上双眼。
就在这时,天台的铁门忽然“哐啦”一声被猛地推开。
“哈!果然在这里!我就说你们两个又躲到天台来了!”
雷德大大咧咧的声音骤然划破天台的宁静。
格瑞浑身猛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猛地往后退开一步,迅速抽回被嘉德罗斯握住的手腕。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下去几分。
嘉德罗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转头看向门口,金眸里翻涌着显而易见的愠怒。
雷德胳膊下夹着两本漫画书,兴冲冲站在铁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蒙特祖玛。显然是雷德拉着她过来的。
雷德原本兴致勃勃,看见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和气氛,脚步猛地刹住,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
“呃……”雷德挠了挠后脑勺,气氛瞬间尴尬到极点,“打扰了?”
蒙特祖玛站在雷德身后,目光平静扫过天台,看见两人略显慌乱的模样,微微蹙起眉,出声训斥雷德:“雷德,我说过不要随便乱闯天台。”
“我哪知道他们在这里……”雷德小声嘟囔,脸颊也有点发烫。
格瑞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尽量平复方才骤然紊乱的呼吸,努力把脸上发烫的热度压下去,可泛红的耳尖根本无处遮掩。
嘉德罗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周身几乎快要冒出火气,冷冷瞪向雷德:“谁允许你们上来的。”
雷德被他凶狠的眼神看得往后缩了缩,举了举手里的漫画:“我、我就是想来天台吹吹风看漫画,谁想到这里有人啊!”
蒙特祖玛上前半步,维持着礼貌的分寸:“很抱歉打扰你们,我们这就离开。雷德,快走。”
说完便伸手拽住雷德的胳膊。
雷德还忍不住好奇地偷偷瞟了格瑞和嘉德罗斯两眼,被蒙特祖玛硬拉着往后退。
“哎哎等一下,我就多看一眼——”
“雷德!”
铁门“砰”的一声关上,喧闹的动静终于隔绝在外。
天台重新回归安静,只是方才暧昧温存的氛围已经被搅得一干二净。
晚风依旧吹拂,可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尴尬。
嘉德罗斯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怒火。转头看向身旁的格瑞,只见格瑞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远处的落日上,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绯红。
“该死的雷德。”嘉德罗斯低声骂了一句,语气满是不爽。
格瑞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还有一丝未完全平复的轻颤:“没事。”
嘴上这么说,可方才被撞破的那一瞬间的慌乱,还残留在心口。一想到雷德那惊讶的眼神,格瑞就不由得有些不自在。
嘉德罗斯走上前,没有再贸然触碰他,只是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夕阳落在他紧锁的眉头上。
“被看见了,你很在意?”
格瑞垂眸,视线落在脚下被霞光染红的地面,指尖轻轻捻着书包背带。
“被同学撞见,总归不太好。”格瑞坦诚地说道,“我们还在学校。”
嘉德罗斯望着他,金色眼眸中的戾气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思索。他明白格瑞的顾虑,这里毕竟是凹凸学园,到处都是同学,若是被更多人撞见,流言蜚语免不了接踵而至。
他微微抿了抿唇。
“那以后,要更加小心。”嘉德罗斯放缓了语调,没有强迫格瑞不顾旁人眼光,“但这不代表要躲躲藏藏。”
格瑞抬眼望向他,紫眸与金色的眼眸遥遥相望。
天边落日已经下沉大半,橘红色霞光渐渐转为暗蓝。晚风微凉,吹得两人校服衣角一同翻飞。
嘉德罗斯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格瑞的指尖。这一次动作很慢,留给格瑞拒绝的余地。
格瑞顿了顿,没有躲开,指尖微微一动,主动贴上他的掌心。
十指再次相扣。
“周末。”嘉德罗斯开口,声音低沉,“周末不用来学校,校外的公园,没有人会来打扰。”
格瑞的眼眸轻轻一动。
周末,远离校园,没有突如其来闯入的同学,没有喧闹的人群。
他沉默几秒,轻轻点了下头。
“好。”
嘉德罗斯得到答复,方才被雷德搅乱的坏心情消散大半,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他微微用力,将格瑞往自己这边轻轻带了带,只是没有再做更进一步的动作。
远处校园的路灯一盏盏次第亮起,暮色渐渐笼罩整片天地。
“时间不早,该回家了。”格瑞轻声提醒。
嘉德罗斯不舍得松开交握的手,又攥了片刻,才缓缓放开。
两人拿起脚边的书包,并肩走向天台铁门。
推开铁门,楼道里已经光线昏暗。脚步声在楼梯间缓缓向下,两个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不算过分亲近的距离,心底却都揣着同一个周末的约定。凹凸学园|嘉瑞|公园之约,不期而遇
周六午后,阳光柔和得恰到好处。
城市中央的公园绿树成荫,树叶筛落斑驳的光点,碎石小路蜿蜒穿过成片草坪,远处有孩童嬉笑奔跑,风里裹挟着淡淡的草木花香。
格瑞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几分钟。
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外套,银白色长发松松垂落在肩后,没有校服的束缚,整个人少了几分校园里的清冷紧绷。他站在湖边的柳树下,指尖捏着手机,目光望向公园入口。
没过多久,嘉德罗斯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褪去校服,黑色连帽外套衬得少年身形挺拔,金发在阳光下耀眼夺目,手里拎着两罐冰镇饮料,大步朝这边走来。
“格瑞。”
嘉德罗斯走到柳树下,把其中一罐冰饮递过去,金眸扫过四周闲散的游人,这里没有同学,没有天台冰冷的护栏,四下都是陌生路人,不必时刻提防被人撞见。
格瑞接过饮料,指尖碰到冰凉的罐身,轻轻道了声谢。
“倒是比我预想的安分,没有迟到。”格瑞拧开拉环,抿了一口。
“本王什么时候迟到过。”嘉德罗斯嗤了一声,往湖边的步道走,“走,沿着湖边逛逛。”
两人并肩慢行,刻意没有贴得太近,可胳膊偶尔相擦,一碰就带来细微的痒意。湖面波光粼粼,微风拂起柳枝,周遭安闲松弛,没有学校里处处潜藏的目光,气氛柔软又松弛。
嘉德罗斯好几次想要伸手牵住格瑞,又看见不远处有路过的游人,便按捺住,只时不时侧过头看身旁人的侧脸。
格瑞的耳尖依旧会在这样的注视下微微泛红,却不再像在学校那样慌忙躲闪。
他们慢慢走过石桥,正要拐进一片僻静的林间小道。
“格瑞!”
一道清亮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格瑞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不远处的石板路上,金背着大大的双肩包,满头碎金般的短发,笑容灿烂,正挥着手朝这边跑来,矢量箭头挂件在背包上来回晃动。
金跑得很快,几步就冲到跟前,一脸惊喜:“真的是你啊格瑞!我本来打算来公园练习矢量技能,没想到刚好碰到你!”
格瑞微微一怔,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发小。
金的视线落在格瑞身旁的嘉德罗斯身上,笑容顿了顿,眼里冒出一点诧异。
“诶?嘉德罗斯?你怎么也在这里?”
嘉德罗斯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好好的二人约会,半路冒出来一个金。
他打量着眼前活力满满的少年,金是格瑞从小到大的发小,这件事他早就知道,可亲眼撞见还是有些不爽。原本属于他和格瑞两个人的午后,瞬间多出来一个第三者。
“我和格瑞有约。”嘉德罗斯语气算不上多热情,隐隐带着一点占有意味,不动声色往格瑞身侧靠了半步。
金眨了眨眼睛,迟钝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挠了挠后脑勺。
“哦?这样啊,好巧。”金大大咧咧,暂时没多想,兴冲冲凑到格瑞身边,“格瑞,好久没有一起出来玩了!要不我们三个一块逛公园吧,前面还有一片花海,特别好看!”
格瑞看了看满脸期待的金,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明显不太乐意的嘉德罗斯,陷入两难。
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毫无心机的发小,不好直接开口赶人;一边是好不容易才盼来的、不受打扰的约会。
“金,”格瑞放缓语调,“我和嘉德罗斯还有些事。”
“事情?”金歪了歪头,完全没领会言下之意,“逛公园也可以说事呀!人多还更有意思!”
嘉德罗斯在一旁低低“啧”了一声。
格瑞无奈,只能默许金留下来。
于是本该属于两个人的散步,硬生生变成了三人同行。
金全程兴致勃勃,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一会儿拉着格瑞指路边的花草,时不时还转头搭话嘉德罗斯。
“对了嘉德罗斯,上次体育课篮球比赛,你真的好厉害!下次有空要不要再打一场!”
“没兴趣。”嘉德罗斯淡淡回了一句,目光却总是落在格瑞身上。
金完全感受不到嘉德罗斯淡淡的排斥,依旧自顾自滔滔不绝。
格瑞夹在中间,一边要回应金的话语,一边能清晰感受到身侧嘉德罗斯闷闷的情绪。路过树荫下,趁着金转头去看湖里游过的野鸭的空档,格瑞微微侧过脸,看向嘉德罗斯,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低声说道:“抱歉。”
嘉德罗斯垂眸看向他,金色的眼眸里憋着一点委屈似的不悦,小声回他:“好好的约会被搅了。”
格瑞的指尖在身侧轻轻碰了碰嘉德罗斯的手背,飞快碰一下便收回,算作安抚。
嘉德罗斯的神色稍稍缓和一点。
金看完湖里的水鸭,转过身来:“对啦格瑞!前面有长椅,我们过去坐会儿吧,我包里还带了零食!”
说着就率先朝不远处的木质长椅跑过去,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放,哗啦啦往外掏饼干和糖果。
格瑞与嘉德罗斯跟了过去。
长椅很长,金一屁股坐在中间的位置。
格瑞只好坐到金的左边,嘉德罗斯只能坐在格瑞的外侧。
如此一来,金正好隔开了格瑞和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看着横亘在自己和格瑞中间的金,额角青筋隐隐跳了跳。
金丝毫没有察觉气氛,把零食挨个递过来:“来,吃点东西!格瑞,这个是你以前爱喝的牛奶”
格瑞接过牛奶,淡淡的牛奶味在舌尖散开。
嘉德罗斯看着金熟稔无比的举动,心里莫名有些发酸。那是只有从小相伴的发小才记得的喜好,是他还没有参与过的格瑞的过去。
金一边嚼着饼干,一边随口闲聊:“说起来格瑞,以前我们小时候也经常来这个公园玩,那时候你还不爱说话,我总拉着你到处跑。”
格瑞听到儿时旧事,神色柔和几分,轻轻应了一声:“嗯,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