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日子,可这平常下又隐隐有暗流涌动,乱久了就会有人站出来建立秩序,长沙城来了个年轻人,彼时无人将这位未来会掌控长沙格局的年轻人放在眼中。
林家与张家维持了四百多年的盟友关系,始发者是明代的林安与明代的张起灵,由于林家长生的某些特殊因素,每隔百年就必须和张家的人联姻去稳定血脉。
奇怪的是张家居然允许林家的要求,或是忌惮,又或是在他们眼中,林安的后人本身就流有张家的血。
然而当初的林岁安并不知道这些长辈之间的弯弯绕绕与算计,只为自己突然多了个未婚夫而纳闷,虽然他们通信聊的好好的,但是不好看的话她可接受不了。她曾经想跟着镖队偷偷去东北看看,可惜还没出长沙城的城门就被爷爷逮住。
长沙号称荆豫唇齿,黔粤咽喉,扼守湖南盆地北出口。古代北通长江荆楚,南控五岭两广,东连江西,西接云贵,湘江穿城。长沙林家也不过是林家的分部,她一个长沙林家家主的孙女,怎么就不能去东北了?难不成林家还内乱不成?
不过她这个未婚夫还真是挺上道的,原来在她写信给他之前他从未知道自己有婚约,知道后就拉着他父亲登门拜访。
林岁安第一次见张启山就毫不掩饰对他的兴趣,本质上她是一个好色的人,其次,张启山这个人身上给她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在他身边,她总是能莫名的安心。
最重要的是,张启山这个人老臭脸,跟她院子里池塘中的石头般,她胜负欲上来,死活不信自己打不动一个臭石头。如今回想,她当初还真是大小姐脾气。
事实证明,明媚如骄阳的林岁安确实有够吸引人,石头也动了春心。双方敲定待他们回东北后便安排人来下聘,成亲后林岁安依旧留在林家,不去东北。可事与愿违,林岁安先等来的是长沙林家的灭门。
东北林家一句以下犯上,不敬族长,软禁少主……多么大的三条罪状,多么的可笑吧。轻飘飘的几句话,一百多口人命尽数命丧火海。
她终于知道林老爷子为什么不让她去东北,因为那里藏着吃人的毒蛇。
被强行带去东北囚禁折磨了半年,林岁安日日煎熬,在冰冷的水牢中她无法控制的去怀疑为什么张启山前脚回了东北,后脚东北林家就灭了长沙林家。尽管她深知她自己才是灾祸的源头,她仍想要去扯下旁人。
那时,她总是自嘲自己是个卑劣的人,卑劣到让旁人同她一起受这锥心刺骨的罪孽。
族长之位是一个祭坛,无论谁坐上去的都要沾染一身的血,包括自己的血亲。她是族长,是囚徒,也是罪人。
林安借养病去了南疆,那里才真正意义算得上是林家的祖地,她获得实权,终于亲手肃清了林家。可这一切太过顺利,无形之中总有一双大手在推着她,毒蛇死了,可它的毒牙依旧深深的插在林家上。
成为了族长,有些秘辛也算不上秘密,张家、终极、长生……最后,林安想到了“他们”真正的目的,明代林安留下的密室。能让东北张家忌惮且抹除不掉的人,必然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东北张家守护的终极。
想通这些,林安依旧孤立无援,东北张家因为内乱分崩离析,九一八后东北大乱,剩下的张家人自顾不暇,张启山也不知所踪,林家也在她的肃清下死伤众多。
“安安?安安?”齐铁嘴看她半天站着不动,寻思着是不是中邪了,掏出符纸就准备要贴上去。
林安嫌弃的避开,谁知道这荒郊野岭的坟地里居然藏着另一条入口——就是要钻坟有点太不吉利了,这个老头还真是会装糊涂,见副官已经探路回来,她走到张启山身边,问道:“进去?”
“刚刚在想什么?”张启山没有先回答,盯着她问道。林安下意识僵住,他看的认真,知道他得不到答案不会善罢甘休。
“旧事,影响不到现在。”
张启山:“……知道了,下去后跟紧我。”
林安:“嗯……”1
感觉写得很吸引人,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