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那辆火车你见过吗?”
“火车就是那个时候开出去的。各位大爷,我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安检查完尸体,走到张启山身旁,冷着声音开口:“跟火车上死状相同,被蛛网包裹,呈半脱水样子,面朝下,连纹身都一样,但他们都没有头发。”
说完,看张启山满脸意外,林安以为自己说错了,问道:“我说错了吗?”
张启山摇了摇头,转头看那老头,他没想到当时在火车上时,林安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竟然真的记下了火车上那些人的死状。
老头忙摆手,“不是我啊,我来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样子了。”
齐铁嘴思考了一下,“这些人的头发,是不是被人剃掉的呀?”
张启山观察了一下尸体,说道:“从尸体堆放的角度来看,火车里面的人应该离开的很急,但是在这种急的情况下,他们都可以把尸体上的头发给剃掉,真的很奇怪。难道这就是秘密实验的关键。”
林安:“有可能。”
齐铁嘴:“连头发都能做秘密实验,这技术也太发达了吧。”
“老人家。”张启山喊了那老头一声,走到他身前站定,“你说的两个月前有日本人来到矿山,应该就是这些人吧。”
老头眼珠子转了转,依旧狡辩,“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没见过日本人。”
林安实在懒得听他继续偷奸耍滑,手枪上膛,抵住老头的额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冷硬如,“我的耐心不多,真当我脾气很好吗,再说假话我一枪毙了你,要还想活命就说日本人去的哪个矿洞,同样,再让我听到你说什么假话,你也得死。”
说完,警告般,对着老头的两脚中间开了一枪,一股尿骚味混在恶臭之间,林安厌恶的瞥了一眼,离远了些。
张启山上前,抬手按下林安握枪的手,而后顺势接过手枪,一手如同拎小鸡仔般拎着老头的衣领,面色如同一尊威严的佛像,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和怒气,吼道:“你真当我们什么没查就过来陪你浪费时间?呵,你知情不报我现在就可以毙了你。”
齐铁嘴乐了,看热闹不嫌事大,捂嘴笑道:“对哦,搞不清楚头发的古怪,但知道日本人去的哪个矿洞,我们不就有线索了吗。老人家,你就趁着佛爷压着她脾气的时候老老实实交代吧,我们林长官脾气差的很,可是真的会一枪崩了你的。”
山洞被石块堵住,周围断掉的轨道附近还有几辆老旧的矿车,看样子像是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过来。
齐铁嘴:“佛爷,这路被堵住了,咱进不去啊。”
老头:“这就是他们当时的入口。”
“谁炸成这样的?”张启山叉着腰站着,观察入口,这个老头一定还隐瞒了什么,漏洞百出。
老头:“是那些人临走时自己炸的。”
张启山:“那还有没有其他的入口?”
老头欲言又止,低着头不敢看人,说道:“没了。”
张启山不耐烦的看着他,说道:“我也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副官受到指令,将老头提起,老头慌忙求饶,只是嘴上还没实话:“真的,真的没了。”
张启山:“如果真的没了有,为什么你会知道火车离开,日本人炸矿。”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听到爆炸声,我爬起来,爬起来就看到火车从这出去了。”老头恐慌的看着副官,说道:“本来他们还想杀我灭口,幸亏我机灵,躲在山里面,这才逃过一劫啊。”
又是假话,林安心中烦躁更甚,提枪就要上前,好在张启山手快阻止了她。他正要质问她要做什么,就看见那平常毫无波澜的眼眸,此刻烦躁下压着迷茫。
“林安,你怎么了?”张启山一愣,目光担忧。不对劲,林安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林安抬头直视他,脸上扯出一抹笑,指甲死命的嵌着掌心,眼中恢复些清明,“你在说什么啊?我能怎么了?”说完,从张启山手里拿回枪,收起。
这样子,摆明了不想多说。张启山心中轻叹一下,又看着那个老头,质问他:“你解释的那么合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些日本人不仅不杀你,还给你钱呢?”
“你解释的那么合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些日本人不仅不杀你,还给你钱呢?”
老头:“因为,那是因为他们还需要我找入口啊。”
张启山已经快没有耐心了:“我也需要你找入口。”
“我只知道这么一个入口,现在他给炸了。”
“是吗?”张启山气笑了,给副官使了个眼色,张副官立马掏出手枪上膛,老头口中喊着不要,往前面走去,他正要跟过去,齐铁嘴拦住了他。
“佛爷,我已经算过了。”齐铁嘴拉住张启山,拦住他,讳莫如深道:“佛爷,安安,我已经算过了,这里大凶啊,千万不可久留。”
张启山听他这么说有些火大,叉着腰,不耐的看着他,神色坚定的说道:“日本人的阴谋,我想你不是不知道,为了长沙百姓的安全,我一定要彻查到底。”
“我的命你不是一直算不透吗?”林安嗤笑一声,要跟着张启山一起跟上去,又被拦住。
你放心吧,我肯定保你安全。”张启山看了他一眼,怕了他的手臂一下给齐铁嘴推开了,“让开。”
林安:“八爷,好狗不挡道哦。”
看着二人的身影逐渐走远,齐铁嘴认命的跑过去。
跟着老头来到一块荒地,林安隐约看见几块石碑,就戳了下张启山,指给他看。张启山顺着看了过去,问道:“那边是什么地方?”
老头眼珠滴溜一转,“什么都没有,只不过是一个废弃的坟地。”
“佛爷,你听了我刚才给你算的啊,今日,是午命辛禄,忌动土,忌修坟,忌出行啊。”
张启山回头瞪他,说道:“老八,你是算命的,你要信这些东西我没意见,但是我不信,你知道的,我的命是用来破的,走。”
是了,他一向是不信命的。林安唇边溢出一抹笑容,几乎眨眼间便消失,她抬脚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