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举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齐铁嘴紧紧挨着他,隐隐有着滴水声。
他蹲下身,从木板下的缝隙中看见了路,“这个老头还是有点用处的。”说完,站起身将挡路的木板掰下来一块。
副官将手里的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从各种工具里那个锤子和撬棍,上前将木板拆下。然后收进箱子,推着老头,跟了进去。
长沙城中,百货大楼内,林修远正带着两名亲兵采购东西,他们昨日刚到的长沙,结果长官和长沙布防官一起出城查案了。他奉命驻扎好后,今日才去长沙司令处交了资料和报告,怕长官住的不习惯,就自作主张的来替她买些东西。
“林副官,你怎么买了那么多东西啊?长官能用的了吗?我滴个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亲兵看了眼那一长窜的单子,两眼一抹黑。
“林副官,你怎么买了那么多东西啊?长官能用的了吗?我滴个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亲兵看了眼那一长窜的单子,两眼一抹黑。
林修远本人并不想他的名字一样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相反,他的性格十分跳脱,甚至比齐铁嘴都要强几分。闻言,他嘿嘿嘿的笑了笑,给那两个人拉过来,低声道:“长官留了纸条和银票,说兄弟们一路辛苦,让我买些好吃好喝的犒劳弟兄们呢。你们可别说出去,我要给其他弟兄们惊喜呢。”
“要不说,弟兄们都说没人能配得上咱们长官呢?”亲兵一脸的感动,“长得那叫一个美,对咱们是真的好。”
林修远嫌弃的把他的脸推远点,把刚给林安买的东西塞给那两个人,“行了,别贫了,有本事这话跟长官说去。你们俩把这堆东西送去张府,让张府管家送到长官房里,就回军营。”
“那副官你呢?”
“不会是想一个人偷偷吃香的喝辣的去吧?”
林修远故作严肃,眯着眼打量他们,抬脚就踹,二人忙讨饶的抱着东西走了。
终于是回了长沙,林修远闻着各种小吃的香味,眼泪不自觉的从嘴里流了出来。太感动了,他终于不用再吃那些甜口的菜了,他要把这些小吃都吃个遍。
他刚买了俩大饼,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孩有意撞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一看就是个扒手,想到长官吩咐让他们别惹事,他快步跑过去追那小孩,路过时好意提醒了下:“你钱袋被偷了。”
不惹事,那干好事总行了吧,毕竟提高民心才能和那张启山争个大小王。
那小孩正在巷子里掏钱袋子呢,林修远正要上前,谁知那青衣女子身边的小厮竟然快他一步,抬拳要打,“混账东西,连我师娘的东西都敢偷。”
林修远:“靠,你要干嘛!”
“住手陈皮,不要打他。”丫头快步上前护住小孩,拉着他的手,质问陈皮:“你又要动手了是不是。”
林安浑身一抖,莫名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想到她的亲兵应该到了长沙,不由得想是不是林修远又背着她惹事了。
齐铁嘴:“佛爷,这地上怎么都是水啊?我们要进去的话,那鞋不都湿了么。”
老头:“这两天长沙,是天天降暴雨呀,这里地势低洼,所以才积了这么多水呀。”
听他这么说,林安面露挣扎,默默往边上走了两步。张启山看她这样觉得好笑,挑了挑眉,然后继续用手电筒照亮观察石壁。
副官笑道:“八爷,你没准备点什么吗?”
齐铁嘴:“谁说我没有准备,今天我出门前,特地测了一个字呢,你猜怎么着,是淼,遇水则灵。”
老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踉跄着走到张启山身边,“佛爷,不能再走了,真的不能进啊,前面的水太深了,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齐铁嘴:“这水都没有没过树根子,你骗谁呢你。你再不老实的话,我就让我们林长官一枪毙了你。”
“哎呦,我哪敢欺骗佛爷啊,我跟你们说真话,这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呀,这里面”
张启山:“这里的水不对劲。”
齐铁嘴:“佛爷,这里不过积了点水,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呀。”
“这里的积水越来越深,有可能,是从里面溢出来的。”张启山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又往头顶照了照,“也有可能是从顶上,总之这里的入口太多了,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齐铁嘴一拍手,“哎呀,佛爷,你聪明啊。”他指了指进来的方向,“那我们是不是应该……”
“继续往前走。”
水已经漫过了膝盖,林安总是觉得双腿隐隐作痛,她尝试忘掉这种感觉,只是如何都挥之不去。浑浊且冰凉的水,耳边甚至可以听见惨叫和叫骂声。林安难受的有些呼吸不上来,颤抖着手抓住了走在她身前的张启山。
张启山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见她眼神很是无助,沉默了一瞬,犹豫的问道:“你,怕水?”
这次,林安倒是没选择逞强,毕竟现在是在矿山里。她点了点头,白着张脸问道:“嗯,张启山,我能拉着你吗?,”
“你什么时候怕水了?小时候可没少下水摸鱼啊。”齐铁嘴有些嘲笑,林安没搭腔,只是默默垂下了眼。看她状态是真不好,齐铁嘴就没烦她,劝张启山,“佛爷佛爷,你听我说,我们这越往下走,湿气就越重,慎行啊,而且安安都这样了。”
张启山转身,手里的灯照在了齐铁嘴的嘴上,“你这套忽悠我的话,不要再往我身上套了,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舌头割下来吧?”他用余光看了眼揪着他衣袖的林安,手自然的把箱子递给齐铁嘴,然后握住了她的手,“至于林长官,你大可放心,我会护好她。继续往前走。”1
越看越觉得文笔好,细节拿捏得特别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