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就知道张启山行事效率高,但林安怎么也想不到她刚睡两三个小时就被喊起来了,天都没亮,连鸡否没醒。
由于只是探查,带的人多反倒容易引人耳目。张启山就带着副官一个人,四人在城外汇合。
等了半天才见齐铁嘴,齐铁嘴一身算命先生打扮,还提溜着头毛驴,毛驴脖上铃铛哐铛作响。林安简直没眼看,叹了口气,捂住了脸。再看一旁的张启山,更是干脆的闭上眼。
善良的副官瞪大眼看着,提议道:“八爷,要不你跟我一起骑马吧。”
齐铁嘴摇了摇手中的叶子,咂舌道:“非也,非也,你们不是说要乔装打扮吗?来,看我这身,这可是标准的行走江湖的算命先生的打扮。我这事打扮那才叫最安全的打扮,谁都不会觉得我是去查案的。”
“再看看你们,虽然说穿的是便服,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好,不好不好。”
副官无语:“八爷,我们乔装打扮是为了不打扰惊蛇,可你这铃铛。”说完,就要翻身下马,一柄飞刀快他一步,将那铃铛的麻绳划断。
“你那破铃铛方圆几里都能听到。”林安手中正拿着不知从哪里掏出的飞刀,冷眼看着齐铁嘴,威胁道:“再吵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喂你的小毛驴。”
张启山心中暗叹,看出了某人还带着起床气,咳了两声,“行了,沿着这个轨道出去,别废话。”
“阿嚏!”林安正打着呵欠,鼻尖突然一阵痒意,连打了两个喷嚏。
正纳闷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骂她,就见前面的张启山转头看着自己,眼中似有嘲笑。林安抿了抿唇,一夹马腹,往前追上他们。
赶了许久的路,林安心中吐槽这处处荒草的破地跟坟地似的,张启山突的停下,铁轨出现了岔道。
佛爷,这有两条岔道,我说,我们走哪条啊。” 齐铁嘴纳闷了,四周看了一圈,道:“这荒山野岭的,要不让我算上一卦。”说着就掏毛驴上挂着的包。
张启山打断他:“别算了,走这边。”而后,一转马头。
张副官和那名亲兵紧接着跟上,齐铁嘴好奇,喊住了他,问道:“副官。”
副官转头看他:“八爷,你怎么还不走啊?”
“为什么要走这边啊?”
副官低头想了想,说道:“佛爷自然有佛爷的道理啊。”
齐铁嘴又问道:“什么道理啊?”
“呃,反正佛爷说什么都是对的。”实在想不出来,张副官这样说道,转身骑着马跟上张启山。
“对,对什么了,你讲清楚啊。”齐铁嘴不满的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又见林安也跟上他们,问道:“安安,你知道吗?”
深知齐铁嘴不问清楚就烦人的行为,林安不耐的指了指地上的草:“这草长得都跟人一样高了,这条铁轨上的草都被压断了,火车不是从这开出去的还能是从你嘴里开出来的。”
说完,不等齐铁嘴抱怨,扭头就走。林安默默想着,这里是霍家的地盘,张启山来长沙前九门也都被霍家管着。以霍三娘的性子,恐怕早就对这位现任九门之首不满了吧,若是知道知道他们在这调查,估计得使不少绊子。
话说,她若和这位旧友见面,会不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许久后,一座荒镇出现在几人面前,四周环山,房屋破旧,杂草丛生,一点人烟都看不见。
“总算是看到镇子了。”齐铁嘴累的吁吁喘气,却依旧不影响他说话:“荒凉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下,可好喽。”
张启山叉腰,观察一番,说道:“这个小镇恐怕有异,我们徒步进去,进去后万事小心。”
副官将马拴上,提着箱子跟上,见路旁都是老物件,说道:“佛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老的东西啊。”
闻言,齐铁嘴立马蹲在一尊石像前,扶了扶眼镜,“佛爷,这些东西都有些年头了,难道,矿洞地下有。”
他抬头看着张启山,听他说道:“继续往前走。”
一直不见人影,齐铁嘴嘟囔着奇怪,就见一个神色慌张的妇人,背着包袱,催促着孩子快走。受张启山吩咐,张副官放下箱子,跑上前拦住了妇人。
一路上沉默的林安见状,走了过去,正缠问妇人的副官意外的看着她,她恍若未觉,对着那妇人弯唇笑了笑:“大姐,我们行商路过此地,不慎迷了路,若是遇到山匪可如何是好,您就行行好告诉我们吧。”
“这是您儿子吧,看着真机灵,一看就有前途。”林安笑的温柔,从口袋中抓出一袋糖,又拿张银票,强塞进妇人的手中。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那妇人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防备松懈下来,真当林安是个跟夫君外出行商却迷了路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