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看得那是一个目瞪口呆,咂舌一声,感叹道:“这丫头的演技简直炉火纯青啊,都能给二爷比下去了。”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齐铁嘴说得更来劲了:“佛爷你当初可不知道,林岁安这丫头从小就爱闯祸,每次被逮到就卖乖,连我都被她坑了无数次了。有一次她给林家铺子里的发财树浇死了。”
他说的兴起,丝毫没有注意到林安已经回来了,正欲给张启山讲她的糗事,就听见一声冷笑,顿时不敢说了。
“说啊,八爷继续啊,刚刚不是说的挺起劲的吗?”林安笑着看齐铁嘴,只是那笑中含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咳咳,副官,那妇人说了什么啊?”
副官:“佛爷,那个妇人是去逃难的。”
“逃难?难道是跟火车的案子有关。”齐铁嘴满脸疑惑,副官摇了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想,“恐怕不是,那个妇人说,这附近发生过几次巨大的矿难,所有人的生活没有了着落,所以人们就都去逃难了。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拖到这个时候才走的。”
张启山:“矿难?”
“对,那个妇人还说,日本人来过,发生矿难以后日本人就走了。”
张启山面色冷峻,喃喃自语,“又是日本人。”
齐铁嘴嘿嘿一笑,十分得意的说道:“佛爷,看来你还没带错地方啊。这个地方啊,应该跟火车的案子有关。”
林安白了他一眼,说了两个字:“废话。”
张启山没有理齐铁嘴,回头看了看,环顾四周,又见天色渐晚,说道:“看来我们今天要在这落脚了。”
“是的。”张启山和蔼的笑了下,拍了他一下就又往前走。林安也抬脚跟上,听见身旁的人轻笑一声,道:“想不到林长官这么大了还爱吃甜的。”
“嘴里闲不住,就随身带了些糖。况且,不都说吃甜的会开心吗。”林安下意识回答,他问的有点莫名其妙,她一时也摸不清张启山的意思,就往他手里放了几颗,“你也想吃啊?给你。”
张启山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他沉默片刻,“一颗就够。”
天很快就黑了,镇子中黑乎乎,前面一处屋前竟亮了两盏灯笼,走近看是间旅馆,还有人声。荒镇中有人虽然显得蹊跷,但是这里离矿山近,有年轻的男子留下来也是有可能的。
院中的人正煮着东西吃,齐铁嘴探头看见,就要往里面跑,张启山一手给他拉了回来,眼中含笑,压低了声音:“你不怕?”
“哎呦,佛爷,俗话说得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这都快饿死了,哪还顾得了这么多啊。”齐铁嘴义正言辞,声情并茂,指天指地,跟说相声似的。
说完就又要跑进去,副官手快给他拉回来。林安无语的低声叹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损他:“你还是尽早退位让贤吧,心真大。”
“哎呦,安安你怎么这么说呢,八爷我还是有本事在身上的。你们三也不想想,我们这一路走来,半点线索都没有,好不容易遇到了这里面有人在煮东西,我们进去跟人套近乎,说不定还能套出点料来。”
张启山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关爱傻子的表情,他收笑,故作严肃的吓他:“我跟你说,里面鱼龙混杂。现在敌情未明,进去很危险,到时候没套到料,反被人宰了。”
这回齐铁嘴精了不少,看出张启山是在吓他,嘿嘿的笑,“佛爷,你就别骗我了,有你跟张副官在,你们肯定会保护我的。再说安安从小体弱,也不能让她一个姑娘家大晚上吹冷风啊。”
他说完,笑的贼眉鼠眼,冲二人拱了拱手,拔腿跑了进去,二人只好无奈的笑了笑。林安被他拉出来当借口,踹出的脚只碰到空气,转脸就见张启山调笑的看着她,默默收回脚,往里走去。
齐铁嘴拱手,蹲在为首的人身旁商量:“各位大哥,我们有幸啊,路过贵宝地,实在是饿了,还望大哥们行个方便。”
听他这么说,那些人各忙各的,丝毫没有搭话的意思。齐铁嘴忙向跟着张启山观察环境的副官招了招手,副官了然,抵过一叠银票。
那人看了一眼,收回视线,“这钱啊,一天一个价,谁敢要啊。”
张启山从兜里掏出大洋,放在那人面前,“那这个呢?”
“不是我们不想要,你看这锅里的东西,连我们哥几个都不够吃的。”
林安心烦的看着他们,有些想动手,这群人太贪了。
齐铁嘴大喊几声明白,接过张启山手里的钱,又从不情不愿的副官那里又拿了一叠银票。
“来来来,大哥,我们啊,只想要口汤喝。”齐铁嘴将钱塞进那人手里,看那人给大洋吹的清响,说道:“哎呦,别吹了,这都是真的。”
那人这才将钱收起,看了几人一眼,“行,那哥几个一块吃吧。”
齐铁嘴招呼着喊他们坐下,林安看了半天,也就只有张启山身旁空位大些,搬着板凳坐下。
那一锅东西黑乎乎的,各种东西混在一起,林安看了半天,实在不知道怎么下口。张启山看她犹豫,想到她可能是觉得不够吃,往她的碗中分了些自己的,林安愣愣的看着他。
“怎么不吃?是不够吗?”张启山微笑着。
林安沉默,摇了摇头,分了大半给张启山,说道:“吃不完,你吃。”
“你真疼自己媳妇啊,刚成亲吧,看着这么年轻,你真有福气,媳妇这么漂亮。”有人开口客套的问道。
“我们。”林安皱眉,反驳的话被张启山打断。
“还没来得及成婚。”说完,他低声笑了两声,说道:“回去后就办喜事。”
林安手轻抖,忙低头不看他,吃碗里的乱炖,未婚夫妻这事她是真反驳不了。
“是吗?那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了。”
“哈哈,谢谢啊。”
张启山笑得格外开怀,目光落在林安身上,却未再多言。
齐铁嘴套近乎,副官借机问火车的事,只是不等他具体说火车里有什么,那群人匆匆放下碗筷,进了屋。
张启山冷笑一声,说道:“正常人听到我们说火车的事,肯定会好奇嘛,但你看看他们三个人,我觉得屋里的人肯定也有问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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