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渡压根懒得搭理纪鼎寒,目光只盯着前方赶路。
纪鼎寒看见凌承邺半吊在半空,一只手死死抓住猴子毛茸茸的胳膊,整个人跟着风左右晃来晃去,跟天上飘着的纸鸢一模一样,当场绷不住,一声嘲讽脱口而出。
“今日天晴,莫非你是出来放风筝的?”
凌承邺的声音慢悠悠从后方飘过来,一脸诚恳,完全没品出话里的阴阳怪气:“不是放风筝的,我是上不了剑了。”
时渡抬手狠狠扶了下额头,心里暗自叹气。
这三师兄属实是天然呆天花板,人家明摆着挖苦他,他还老老实实回答。
她抬眼看向纪鼎寒,语气拉开距离:“关你何事?我现在已经离开了碧月宗,早就不是你的师妹了。
劳烦道友称呼人的时候注意分寸,免得我几位师兄误会,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纪鼎寒抿紧薄唇,看时渡这副模样,想来是投奔了别的宗门。
可旁边这两个修士气息平平,瞧着也不像是大宗门精心培养出来的弟子,多半是寻了个不起眼的小宗门落脚。
身后轰隆隆的动静越来越近,成群的神兽红着眼狂奔而来,几只个头大的已经纵身跃起,爪子眼看着就要扒上飞剑的剑身。
纪鼎寒一边全力催动灵力稳住飞剑,一边咬牙切齿冲着时渡大喊:“那你总能告诉我,为什么这群疯了一样的神兽全都追着我们?难道就因为你绑架了一只猴子?”
时渡压根自己就不知道好吗!
她转头催促身侧的白景栩:“师兄,再飞快点!别被追上!”
后面的凌承邺悬在半空中,随着气流一上一下颠来颠去,胃里翻江倒海。
好几次神兽纵身扑过来,差点一把抓住他当成攀爬的绳索,吓得他魂都快飞了,“慢点慢点!我要吐了!再晃我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谁都没留意,那只被凌承邺抓着胳膊的猴子,嘴角偷偷勾起一个贼兮兮的邪笑。
它爪子悄悄摸出丹药瓶,拧开瓶塞,把里面剩下的丹药全倒了出来,只单独留下一颗。
剩下的丹药被扔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喷香,意犹未尽地一口全部咽进肚子。
它把最后孤零零的那颗丹药重新放回丹药瓶,胳膊拉长,隔着数米远,精准一丢,直接把药瓶塞进纪鼎寒怀里。
纪鼎寒:……
他愣住,怀里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药瓶,抱着瓶子一脸茫然,眉头紧锁:“这是何物……”
话还没说完,猴子抡起小拳头,一下狠狠砸在他头顶。
巨大的力道直接破了他的灵力护罩,纪鼎寒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连人带剑失去平衡,直直从高空摔落下去。
时渡低头远远瞥了一眼,默默在心里给这位前碧月宗同门默哀三秒钟。
原本追着时渡一行人狂奔的神兽瞬间调转目标,齐刷刷看向坠落的纪鼎寒和他怀里的丹药瓶,再也不追时渡了。
一群神兽争先恐后扑上去抢夺丹药,当场打成一团,嘶吼声震天。纪鼎寒直接被围在兽群脚下,场面惨不忍睹。
“别踩我!!”
“我的剑……我的剑去哪了!”
“滚啊!都给我滚啊!”
他被密密麻麻的神兽围得水泄不通,只能抱头蜷缩在地上,躲避神兽乱蹬的爪子。
没一会儿,丹药瓶里仅存的那一颗丹药,被一只速度飞快的狗一口叼走。
神兽们瞬间一窝蜂转头,追着叼丹药的狗四散狂奔,转眼间这片空地就清静了不少。
白景栩见状,停下了御剑,飞剑悬停在半空。
凌承邺还挂在猴子长长的胳膊上,好不容易落到地面,抹了一把脸上被风吹出来的鼻涕眼泪,刚想张嘴控诉白景栩御剑飞得太快,不懂得照顾一下他这个挂在猴子身上的伤员。1
好萌好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