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见惨不忍睹的纪鼎寒,终于找到了一丝心理平衡: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倒霉。”
猴子蹲在一旁,嚼着丹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仿佛它什么也没做。
时渡低头瞅了瞅,良心微微一动:
“他好像快死了……我们去看看?”
猴子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凌承邺还惊魂未定,整个人挂在挺好那条可长可短的橡皮泥胳膊上。
白景栩收了御剑,几个人蹑手蹑脚凑过去。
“嗨?还好吗?还活着吗?”
纪鼎寒一抬头,脸都绿了,想起刚才被神兽围堵的绝望,当场破防:
“一点都不好!你到底使了什么邪门手段,让那群东西疯了一样追着你跑!”
时渡瞳孔地震:
?
你问我我问谁?!
请苍天,辩忠奸!
我真的啥也没干啊!!!
一旁的猴子完全没在听吵架,胳膊一伸,扒开纪鼎寒的收纳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了里面最饱满的一颗灵果揣在怀里。
纪鼎寒:?
“这猴子……是你养的?”
时渡面不改色:
“不是。”
纪鼎寒气得手都抖,一把抢过猴子手中的的灵果,狠狠往远处一抛:
“坏猴子!”
它:?
下一秒直接炸毛,撸起袖子(虽然它没袖子)就冲上去和纪鼎寒扭打在一起。
这猴死精死精的,打不过就玩阴的,趁乱一把抢过纪鼎寒的佩剑扔了出去。
没了剑的纪鼎寒,只能赤手空拳和一只成精的猴子肉搏。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角落里,凌承邺抱着那本神兽图鉴,翻得书页都快烂了,嘴里念念有词,已经彻底魔怔:
“上古神兽没有这样的啊……猴子不会伸缩手臂的啊……猴子也不会跟人打架的啊喂!”
他这边还在怀疑人生,那边一人一猴已经打得昏天黑地。
纪鼎寒没了剑,只能徒手跟它肉搏。
猴子仗着自己胳膊能随便拉长,一会儿抽他一下,一会儿挠他一爪子,打一下换一个地方。
纪鼎寒被挠得头发乱飞,衣衫凌乱,风度全无,气得破口大骂:
“你这泼猴!我跟你拼了!”
猴子吱哇乱叫,不仅不怕,还越打越兴奋,时不时还给时渡递个眼神:快夸我!我打赢他!
时渡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个……要不你们先停手?有话好好说啊!”
话还没说完,远处又传来一阵骚动。
刚才那只狗,又带着一群神兽浩浩荡荡往这边冲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它们鼻子嗅来嗅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猴子的嘴里。
时渡:
“等等……不会吧……”
凌承邺一下站起来,书都扔了:
“又来了!它们又来了!”
纪鼎寒还在跟挺好较劲,一听这话,脖子都僵了,缓缓回头,看见黑压压一片神兽:
“……又、又来?!”
猴子耳朵一动,瞬间不打架了。
它一看大事不妙,长臂一伸,一把卷住还在发愣的卓祁景和白景栩,另一只手拽住时渡的衣角,转身就往剑上爬。
时渡被它拽得一个趔趄:
“哎哎哎你干什么!”
猴子动作快如闪电,跳上白景栩的剑,蹲在最前面,一副“我带路,快逃”的熟练模样。
时渡是怎么也没想到,神兽还踏马会御剑。
猴子手上抓紧了凌承邺和白景栩,御剑就要起飞。
纪鼎寒一看他们要跑,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扑过来:
“等等我!带上我!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凌承邺挂在挺好胳膊上,已经麻了:
“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们……”
白景栩:……
那是他的剑啊!不应该是他来御吗!
猴子御剑冲天,纪鼎寒扒着剑边瑟瑟发抖,凌承邺和白景栩像个破布偶一样晃来晃去。
白景栩拼了命的想爬上剑,他可不想落得个跟凌承邺一样的下场,奈何猴子的胳膊太长了,又甩来甩去的,他根本爬不上去。
时渡低头看了看身边这只惹事精猴子,终于发出了灵魂拷问:
“猴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猴……
是来报恩的,还是来索我命的?”
猴子歪歪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从嘴里吐出来那颗丹药,如是珍宝一般紧紧抓在手里。
那表情,理直气壮,天真无邪。
时渡:……
行吧。
她今天算是栽在这只猴手上了。1
文笔太舒服了,看得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