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这群猴子,一个个跟打了十罐强效兴奋剂似的,上蹿下跳,猴眼亮晶晶,尾巴甩得快成残影,齐刷刷围在时渡脚边蹲好,排排坐等着投喂。
时渡玩得不亦乐乎,指尖用力,把丹药咔咔捏碎,碎粒哗一把撒出去。
“来,开饭咯!”
她沉浸在投喂小猴子的快乐里,光顾着看这群猴子抢丹药打得猴毛乱飞,完全没留意密林深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远处树林一阵天摇地动,树叶哗哗哗啦啦成片翻卷,尘土漫天飞扬。
各路神兽跟赶庙会赶集似的,一窝蜂从林子里面往外冒!
大的,小的,长角的带鳞的,有的浑身覆着厚甲,有的浑身飘着流光,目标出奇的统一,没有半分犹豫,齐刷刷锁定了一个方向。
直奔时渡。
时渡:?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茫然。
不是,我脸上是长它们妈了?还是贴了什么宝贝?至于这么大阵仗?
一旁的白景栩早就捕捉到了地面震动的动静,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二话不说直接唤出长剑,做好了御剑跑路的准备。
开玩笑!这么恐怖的神兽潮,留下来硬刚?那只有被踩死的份。
“快跑!”
时渡猛地伸手,一把拽住还盘腿坐在地上,捧着厚厚的古籍,认认真真低头研究猴子品种的凌承邺。
凌承邺手里的书都还没来得及合上,整个人就被她硬生生拽起来,纵身一跃,稳稳跳到白景栩那把长剑上。
白景栩:……
剑身猛地往下一沉,差点直接栽回地面。
他本来就只打算自己一个人跑路,现在直接多挂了两个拖油瓶。
身后神兽群越来越近,震天的兽吼此起彼伏,时渡心里一慌,抓着凌承邺胳膊的手直接松开。
“啊啊啊!师妹救我!!”
凌承邺惨叫一声,直直从剑上摔落,砸在地上。
身后浩浩荡荡的神兽大军,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就跟走红毯游行一样,乌泱泱一群,直接从他身上踩了过去。
“好痛!!师弟!我还没上剑!!”
凌承邺挣扎着刚从满地兽蹄印里撑起半个身子,下一波紧随其后的妖兽又冲了过来,再次把他狠狠踩扁,整个人埋进土里,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发。
白景栩驾驭长剑冲上高空,时渡蹲在剑刃上,回头低头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狂奔的神兽大军,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她犯什么天条了?
不就是顺手宰了一只金丹神兽,神力还归凌承邺了,至于整片秘境的神兽组团追杀她吗?
她正愣神,手上一空,装药的玉瓶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只悄咪咪爬到她后背的猴子一把抢走了。
时渡现在压根没空去抢回丹药瓶,一颗心在下面的凌承邺身上,就他现在这处境,神兽就算不吃他,也能把他当成红毯地毯来回碾。
“五师兄!我们不去救三师兄吗?”
白景栩垂眸,看了眼刚爬起来就被踩趴下,无限循环的凌承邺:“死了就死了。”
时渡:……
不是吧大哥,那可是从小和你一起在青云宗长大,朝夕相处的师兄。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描淡写,说放弃就放弃?
趴在她背上那只抢了药瓶的猴子动了。
它胳膊猛地拉长,软乎乎像橡皮泥一样,胳膊越伸越长,直接垂落到地面,一把抓住凌承邺的衣领,轻轻松松往上一提。
时渡看傻眼。
这猴子胳膊是橡皮泥捏的?想拉长就能随便拉长?!还有,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群神兽跟集体中了邪一样,拼了命追着她跑,这份“热情”实在太过沉重,她一点都不想要,承受不住半分。
猴子慢悠悠收回那条面条似的长臂,把满身兽蹄印,头发炸成鸡窝,衣服破破烂烂的凌承邺拎到剑边。
凌承邺整个人挂在猴子那条长长的胳膊上,眼神空洞,目光涣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猴子还没收回去长臂,他就这么悬空吊着,原本凄厉的惨叫,慢慢变得有气无力。
“师弟……师妹……我感觉……我马上就要羽化登仙,直接飞升了……”
时渡回头,苦哈哈望向身后如同马拉松大军,穷追不舍的神兽潮,越想越不对劲。
她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让整片秘境的神兽集体追猎自己。
她估摸着,这一整片神祇秘境里面,活着的神兽,这会儿全都跟着她在旷野长跑。
白景栩压下心神,在前方操控长剑全力狂飙。
不远处,碧月宗的亲传弟子纪鼎寒,正慢悠悠御剑闲逛。
本来他只是在秘境里闲逛寻宝,远远就看见地面掀起漫天尘土,还有一道御剑速度快得离谱的身影,从他身后一闪而过,差点直接撞上他。
“知不知道仙剑大会的规定!飞得这么快,就显着你会御剑是吧!”
下一秒,他也立刻掉头,催动灵力,朝着白景栩御剑的方向急速追上去。
踏马的,谁能给他解释一下?
本来应该散落在秘境各个角落,互不打扰的神兽,怎么现在全部扎堆聚集,浩浩荡荡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
没片刻功夫,他就追上了狂奔的长剑。
他一眼认出了时渡,那个伤了沈灵瑶,死不悔改,被碧月宗逐出门墙的小师妹。
看见她身边还跟着两个陌生男修士,纪鼎寒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时渡!你怎么在这里?”
时渡懒得搭理他。
又是这句话!
怎么不管是谁,见到她第一句都要问她怎么在这里?
她只是被逐出碧月宗,又不是直接入土埋了!出现在这个秘境里,是什么天方夜谭的怪事吗!1
猛男比心 好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