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末

十二月底，学校放了寒假。

许愿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最近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好像一眨眼，一年又过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两本书——《根》和《夏花》并排放在一起，像两个并肩站立的人。她弯起嘴角，心里满满的。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陆倾眠发来的消息：“今天下午没课，一起出去走走？”

许愿弯起嘴角，回了一条：“好。去哪儿？”

“随便走走，”陆倾眠回，“就是想跟你一起走走。”

许愿盯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她回了一条：“行，等你回来。”

下午，她们并肩走在校园里，踩着满地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十二月的风带着寒意，吹在两个人身上，凉凉的。但许愿心里却暖融融的，像揣着一团火。

“陆倾眠，”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从告白那天算起，快三年了。”

许愿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陆倾眠偏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许愿弯起嘴角，“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嗯，”陆倾眠顿了顿，“很快。”

她们走到操场边，看见几个学生在跑步，还有人在草坪上晒太阳。许愿站在操场边，看着那些奔跑的身影，忽然开口：“陆倾眠，你说……我们毕业以后，会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许愿想了想：“我想继续写故事。写很多很多故事，让很多人看见。”

“那你会的。”

许愿偏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写，”陆倾眠看着她，“而且你会一直写下去。”

许愿弯起嘴角，眼眶热热的。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哑：“你……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嗯，”陆倾眠的声音低低的，“我一直都有。”

那天晚上，她们一起做饭。许愿洗菜，陆倾眠切菜；许愿炒菜，陆倾眠摆碗筷。小小的厨房里，两个人忙忙碌碌的，像两只筑巢的鸟。

吃完饭，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许愿靠在陆倾眠肩膀上，看着屏幕上播放的跨年晚会，有点走神。她忽然开口：“陆倾眠，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这样，”许愿的声音很轻，“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

陆倾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想一直这样吗？”

许愿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想。”

“那就一直这样。”

许愿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跨年倒计时的时候，电视屏幕上出现了“10、9、8、7……”的数字。许愿坐直身子，看着屏幕，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忽然转头，看着陆倾眠：“陆倾眠，新年快乐。”

陆倾眠偏头看她，目光温柔：“新年快乐，许愿。”

窗外烟花绽放，把整片夜空照得亮堂堂的。许愿看着那些烟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们第一次一起跨年的时候。那时候她们还在上高三，心里装着对未来的忐忑和期待。

现在她们已经大三了。

她靠在陆倾眠肩膀上，轻声开口：“陆倾眠，你说……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会在哪里？”

“不知道，”陆倾眠顿了顿，“但我们会在一起。”

许愿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掏出手机，给陆倾眠发了一条消息：“眠眠，谢谢你。”

过了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长的路，”许愿回，“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用一个人面对未来。”

这次，陆倾眠隔了很久才回复：

“许愿，你的未来，我会一直陪着。”

许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眼眶热热的。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觉得这个夜晚，好像是她十七年来，最暖的一个夜晚。

窗外烟花还在绽放，把整片夜空照得亮堂堂的。

她弯起嘴角，觉得未来好像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