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

三月末的一个周末，阳光正好。

许愿站在阳台上，看着那盆盛开的栀子花，弯起嘴角。她掏出手机，给陆倾眠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去哪儿？”

许愿想了想，回了一条：“去郊外。听说城郊有一片油菜花田，开了。”

“行。等我换衣服。”

许愿弯起嘴角，收起手机，走进屋里换衣服。她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又套了一件薄外套，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觉得还行。

陆倾眠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她，目光停了一瞬：“好看。”

许愿耳根红了：“你……你还没看呢。”

“看了，”陆倾眠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好看。”

许愿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陆倾眠顿了顿，“是实话。”

许愿没有回答。但她弯起嘴角，心里甜丝丝的。

城郊的油菜花田比许愿想象中大得多。一大片金黄色的花海，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风一吹，像金色的波浪，一波一波地涌动。

许愿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花海，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片的花田，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的颜色。

“好漂亮……”她轻声开口。

陆倾眠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她偏头看了许愿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嗯，”她开口，“很漂亮。”

许愿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她正看着那片花海，眼睛亮亮的。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转过身，拉着陆倾眠：“我们拍一张合照吧。”

陆倾眠愣了一下：“合照？”

“嗯，”许愿举起手机，“我们好像还没有拍过合照。”

陆倾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她身边，站定。许愿举起手机，对准两个人，弯起嘴角：“笑一下。”

陆倾眠没有笑。她只是看着镜头，目光平静。

许愿按下快门，拍了一张。她低头看了看照片，有点不满意：“你怎么不笑？”

“我不会笑。”

“你会的，”许愿偏头看她，“你笑起来很好看。”

陆倾眠没有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起嘴角，像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许愿看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你怎么笑得这么勉强。”

“我说了我不会笑。”

许愿笑着摇摇头，又举起手机：“再来一张。这次你看着我。”

陆倾眠偏头看她。许愿按下快门，拍了一张。她低头看了看照片，发现陆倾眠正看着她，目光温柔，嘴角微微弯着。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弯起嘴角：“这张好看。”

陆倾眠没有说话。但她弯起嘴角，像是有点得意。

那天下午，她们在油菜花田里走了很久。许愿走在田埂上，张开双臂，像一只小鸟。她回头看着陆倾眠，眼睛亮亮的：“陆倾眠，你说……我们以后能有一片自己的花田吗？”

“你想种什么花？”

许愿想了想：“栀子花。种很多很多栀子花。”

“为什么是栀子花？”

“因为……”许愿低下头，声音很轻，“因为那是你买给我的第一盆花。”

陆倾眠没有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好。”

“好什么？”

“以后种一片栀子花，”陆倾眠看着她，“种很多很多。”

许愿弯起嘴角，眼眶热热的。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哑：“你……你怎么这么讨厌。”

“又怎么了？”

“老让我想哭。”

陆倾眠弯起嘴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哭吧。反正我在这儿。”

许愿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那天傍晚，她们坐在田埂上，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油菜花田被染成一片金色，风一吹，像金色的波浪，一波一波地涌动。

许愿靠在陆倾眠肩膀上，轻声开口：“陆倾眠，你说……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什么样子？”

“就是……以后，”许愿的声音很轻，“我们会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会做什么样的工作，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陆倾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不知道我们会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也不知道我们会做什么样的工作。”

她顿了顿，声音低低的：“但我知道，我们会在一起。”

许愿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她闭上眼睛，听着风从花田上吹过的声音，心里安安定定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是她十七年来，最有盼头的一个春天。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那张合照。照片里，陆倾眠正看着她，目光温柔，嘴角微微弯着。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嘴角弯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觉得这个夜晚，好像是她十七年来，最暖的一个夜晚。

窗外月光清冷，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她弯起嘴角，觉得春天好像真的要来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