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第三十四章, 井叔

贵妃借命一命换一命

第三十四章 ,井叔

下午两点,城北古玩城后街。

苏念背着帆布包走进铁皮店的时候,干瘦男人已经在等了。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点的夹克,头发梳过了,但手还是抖的。他把苏念往里面引,掀开布帘,铁桌上多了一个黑色手提箱。

“井叔刚走。”男人把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块黑玉碎片。每一块都比上次的大一圈,暗红色的光在碎片里跳得又稳又亮。“他说多出来的两块算送你的。但你得帮他做件事。”

苏念盯着那十块碎片。掌心金色纹路在发烫。外婆的影子浮出来,嘴唇在动。“都是真的。里面有魂。活的。”

“什么事?”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苏念接过去看,上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很老,笔锋在抖。“三天后,陆家老宅。把第二口井的井口打开。碎片你拿走,井口给我开。不答应的话,这十块我另找买家。”

苏念把纸条翻过来看背面。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更小,更抖。“我知道你是谁。你外婆叫周桂芬。我给她看过三年丹炉。”

苏念攥紧纸条。她抬头看男人。“井叔怎么知道我会来?”

“他说他认识你外婆。他说你外婆欠他一条命。他不要你还命,就要你开一次井口。”

苏念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她拉开帆布包拉链,把五摞现金码在铁桌上。“十块我全要。两千四百万。但井口我不会开。你告诉井叔,要谈就当面谈。今晚七点,城西老街茶馆。不来拉倒。”

男人看着那五摞钱,咽了口唾沫。“井叔说他不去茶馆。”

“那就去陆家老宅。明晚七点。我开门等他。”

男人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挂了。“井叔说行。明晚七点。陆家老宅。他带剩下的货。”

苏念把钱推过去。男人把十块碎片装进袋子递给她。苏念接过来塞进帆布包,转身就走。

出了巷口,她上了陆时珩的车。车子发动,她掏出手机给小雨发消息:“明晚七点,陆家老宅。周福要来。查清楚陆秉文药童周福的所有资料。重点查一件事——他跟周桂芬到底什么关系。”

小雨回得很快:“已经在查了。查到一条。陆秉文手札里夹了一页纸,写的是药童名录。周福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注——‘此人善火法,左手伤后转入暗线,专事收魂。桂芬收其丹炉三尊,抵其三年工钱。’”

苏念盯着“桂芬收其丹炉三尊”这几个字。外婆收了周福三尊丹炉?抵三年工钱?外婆当年帮周福管过丹炉?

她拨了阿绣的电话。接通之后她直接问:“阿绣,我外婆当年有没有收过三尊丹炉?”

阿绣那边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的?那三尊炉子你外婆藏了三十年。她走之前让我处理掉。我没舍得扔,现在还放在我茶馆后院。三个铜炉,这么大。”她比划了一下,“你外婆说那是陆秉文药童的东西。药童叫周福。你外婆帮他管了三年丹炉,管出事了。那个周福炼的丹,有一炉炸了。炸死了一个人。你外婆替他赔了命钱,把三尊炉子扣下来当抵押。后来周福跑了,炉子一直留在你外婆手里。”

苏念攥着手机。“炸死的那个人是谁?”

“你外婆的妹妹。周桂兰。你外婆的亲妹妹。炸炉那年桂兰才十九岁。帮姐姐看炉子,炉子炸了,人没了。你外婆没报官。周福给了她三尊炉子,她收了。她跟我说,她收炉子不是为了钱。她收炉子是为了记住。记住她妹妹是怎么死的。”

苏念的喉咙堵住了。她挂了电话,坐在车里,盯着掌心的金色纹路。外婆从来没说过她有一个妹妹。册子里也没记。

她低头看掌心。外婆的影子浮出来,站在门后面,看着她。

“念念。周福欠我一条命。你妹妹的命。他拿三尊破炉子抵了。我收了炉子,但我没原谅他。我封井的时候,他来找过我。他说他手里有碎片,能帮我封井。我没要他东西。我自己封的。现在他在外面收了三百年碎片,他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但你别信他。”

苏念把掌心贴在耳朵上。“外婆,他手里有多少碎片?”

“我不知道。但三百年,他收的不会少。他这个人,做什么都留后手。你明天见他,带足人。他要的东西你别给他。井口不能开。开了他就能进第二口井。第二口井底下有林锦瑟的骨头。他要把骨头挖出来炼丹药。炼出来的东西能让他彻底摆脱丹药的咒。他就能出井。他就能跑。跑了三百年的人,抓不回来了。”

苏念把掌心收回来。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明天晚上七点。周福要来。带着他三百年的碎片,三百年的恨,三百年的算计。

她睁开眼,拨了陆时珩的电话。“明晚七点,陆家老宅。周福带剩下的货来。我答应他开井口。但我不打算开。我打算把他扣下。他手里有多少碎片全得交出来。他欠我外婆一条命。那条命是我外婆妹妹的。外婆没报官,我替她报。”

陆时珩的声音很稳:“我带多少人?”

“你带二十个。藏在书房下面暗室里。我和他在正殿谈。他进来之后,你把门堵了。人一扣,直接送局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追诉期过了。但非法持有危险物品、非法交易、危害公共安全,够他蹲到死。”

“他三百岁的人,蹲得了吗?”

“蹲不了也得蹲。挖了三百年井的人,该上来看看太阳了。”

挂了电话,苏念把帆布包拉链拉好。十块碎片在包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她低头看掌心,金色纹路里的外婆和陆清远并排站着。陆清远那个小影子忽然动了一下。他抬头看苏念,嘴唇在动。

苏念把掌心贴在耳边。陆清远的声音传出来,很轻,很老。

“周福左手烧伤,是因为他替我师父看炉子的时候打瞌睡。炉子炸了,师父罚他跪三天三夜。他怀恨在心。师父死了之后,他跑得最快。他收碎片不是为了炼丹药。他是要毁掉所有碎片。他恨师父。他要把师父的魂魄碎片一片一片碾碎。”

苏念攥紧拳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跟他一起在井底待过。他来找过我。他说要把太虚幻境里的碎片全收走,全碾碎。让师父连魂魄都留不下来。他恨她。恨她罚他跪。恨她把他赶走。三百年了,他还在恨。”

苏念把掌心收回来。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明晚七点。陆家老宅。周福带着三百年恨意和不知道多少块碎片。他要开井口。他要碾碎林锦瑟的魂魄。他还要什么?

她不知道。但明晚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苏念推开车门,走进办公楼。会议室里七个人在等。她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十块碎片倒出来。暗红色的光在桌面上铺开,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明晚收网。”1

段评

内容太有意思了,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