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回宫后,开始有意识地留意太后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太后表面上在处理朝政,实际上却频繁与宫外神秘人联络。那些人气息阴冷,不像是普通官员,更像是修炼邪术的异士。太后还以祈福为名,在宫中设下祭坛,夜夜祭祀,不许任何人靠近。
昭华越看越心惊。
她怀疑,所谓的灵祭、祈福,根本就是幌子。太后真正在做的,可能是某种禁忌仪式,目的就是夺取灵汐的力量。
于是她找了一个机会,把这些发现悄悄告诉了灵汐。
灵汐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如果她的目标真的是我,”灵汐缓缓道,“那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她会继续制造灾祸,逼我入局。”
玄珩眼神一沉:“你想怎么做?”
灵汐抬头看他,眼神比以前坚定了许多:“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我要去查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如果她真的在用人间气运做交易,那我必须阻止她。”
玄珩没有立刻同意。
他怕她涉险,怕她被太后算计,更怕她再像前世一样,死于非命。
可灵汐看着他,认真道:“玄珩公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既然被称为灵华之主,就不能只躲在你身后。人间因我而乱,我也该为人间做些什么。”
玄珩静静看了她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
灵汐笑了。
她知道,只要有这句话,她就什么都不怕。
接下来几日,灵汐开始有意识地修炼自身灵华。她虽然没有前世记忆,却能隐约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温暖力量,像沉睡的星辰,正在慢慢醒来。
玄珩没有教她杀伐之术,只教她如何稳定心神、感应天地生机。
灵华不是用来杀人的,”玄珩道,“是用来定乱、守序、护生的。你越想保护别人,它就越强大。”
灵汐认真记下。
这一日,她在山中修炼,忽然看见一道旧影从眼前闪过。
灵汐认真记下。
这一日,她在山中修炼,忽然看见一道旧影从眼前闪过。
那是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妆容精致,眼神却冰冷得像雪。女子站在祭台前,抬手结印,脚下浮现出复杂的血色阵纹。阵纹之中,无数生灵魂魄被吸入,化作黑雾,注入女子体内。
灵汐猛地惊醒,心口剧痛。
“怎么了?”玄珩立刻扶住她。
灵汐喘着气,脸色发白:“我看到……一个女子在祭天,用活人献祭。”
玄珩眼神一凝:“你看清她的脸了吗?”
灵汐摇头:“没有,只看到她的眼睛,很冷,很阴毒。”
玄珩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可能不是幻觉。灵华之主能看见人间气运的裂痕,也能看见藏在暗处的邪祭。你看到的,也许就是太后正在做的事。”
灵汐心口更痛。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后已经疯了。她竟然真的在用生民性命,换取自己想要的力量。
“我要进宫。”灵汐忽然道。
玄珩立刻反对:“不行,宫中是她的地盘,你去了会很危险。”
可如果我不去,她会继续杀人。”灵汐看着他,眼神坚定,“玄珩公子,我不是要与她正面交手,我只是要亲眼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只要我能找到证据,景渊公子和昭华公主就能帮助我。”
玄珩看着她,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
他叹了口气,最终道:“好,我陪你进宫。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不许逞强。”
灵汐用力点头:“我答应你。”
玄珩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
他不是怕危险,而是怕她恢复太多记忆。那些前世的血与痛,一旦翻涌,会把她再次拖入轮回深渊。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她必须亲自去看。
因为只有看见黑暗,她才能真正成为照亮黑暗的光。
入宫的计划,就这么定了。
昭华得知后,又惊又喜,立刻安排了宫中接应。她告诉灵汐,每月十五,太后会在长信宫举行夜祭,到时候守卫最严,也最可能露出破绽。
“我会帮你们混进来,”昭华道,“但你们一定要小心。祖母最近性情大变,身边多了很多异士,连我都不敢靠近。”
灵汐认真道:“谢谢你,昭华。”
昭华笑了笑,忽然轻声道:“灵汐姑娘,我以前觉得公主身份很尊贵,现在才知道,真正尊贵的不是身份,而是敢不敢站出来。”
灵汐心里一动。
她看着昭华,忽然觉得,这位公主比许多男儿更有勇气。
十五之夜,月色如霜。
皇城宫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道宫女装束的身影悄悄入内。灵汐压低帽檐,跟在昭华身后,心跳有些快。玄珩则化作一缕仙光,藏在她玉佩之中,随时护持。
长信宫方向,隐隐传来诡异的祭祀之声。
灵汐握紧腰间玉佩,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她必须查清楚,太后究竟在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