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深宫夜祭，灵华照影

长信宫周围，守卫比往日多了数倍。

宫女、内侍皆被远远隔开，殿中只有太后与几名异士。殿门紧闭，窗户上贴着符纸，里面传出低沉的吟唱声，听得人心里发寒

昭华带着灵汐躲在廊下阴影里，压低声音道：“就是这里。我母后每夜子时都会在此祭祀，不许任何人靠近。”

灵汐透过窗缝往里看，瞳孔微微一缩。

殿中没有灯火，只有祭坛中央的血色阵纹在发光。阵纹巨大而复杂，像一只张开的眼睛，正在吸取殿外的生气。几名异士站在阵纹四周，手持骨铃，摇出诡异声响。

而柳太后，站在祭坛最高处，穿着并非凤袍，而是一身玄黑祭服。

她手中捧着一盏血色灯，灯中火焰跳动，像活物一样。

灵汐忽然头痛欲裂。

她又看到了前世碎片。

那是一座更古老的祭台，柳氏的身影站在同样的阵纹中央，脚下白骨累累，黑雾冲天。而她自己，被绑在祭台之上，看着那个女子冷笑着抽取她的灵华。

“灵汐！”玄珩的声音从玉佩中传来，“别去看！”

灵汐猛地回神，冷汗已经浸湿后背。

她咬着牙，继续往里看。

柳太后正在念诵古老祭文，每念一句，阵纹便亮一分。殿外的草木开始迅速枯萎，连宫墙之上的阴气都越来越重。灵汐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无数生民的气息正被这祭阵抽取，汇入血色灯中。

她的猜测没有错。

太后真的在用人间气运与生民性命，进行邪祭。

“昭华，”灵汐低声道，“你母后不是在祈福，她是在献祭。她在用天下人的命，换自己的力量。”

昭华脸色煞白：“我……我早就怀疑了，可我不敢相信。”

“现在由不得你不信。”灵汐道，“这祭阵必须立刻打断，否则再过不久，整座皇城都会被阴气笼罩，百姓会接连死去。”

“现在由不得你不信。”灵汐道，“这祭阵必须立刻打断，否则再过不久，整座皇城都会被阴气笼罩，百姓会接连死去。”

昭华握紧双拳，眼中含泪，却异常坚定：“我去叫人！”

“不行，”灵汐拦住她，“殿外有异士把守，你一出去就会暴露。而且太后既然敢这样做，一定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你现在去报信，只会被她反咬一口。”

昭华急了：“那怎么办？”

灵汐看向殿门，眼神沉了下来

“我去打断祭阵。”

昭华一惊：“不行，太危险了！”

“我知道，”灵汐道，“可如果我不去，会死更多人。”

她不再犹豫，从玉佩中召出玄珩。

白衣仙尊现身的瞬间，周身仙光将两人护住。昭华只觉眼前一花，便见玄珩已经站到了长信宫门前。

“玄珩公子，”灵汐认真道，“我要进去。”

玄珩看着她，轻声道：“我知道。但你记住，你的灵华可以照破邪阵，却不要勉强出手。真正的厮杀，交给我。

灵汐点头：“好。”

玄珩抬手一指，宫门符纸瞬间化为飞灰。

殿中异士察觉外敌，立刻摇铃告警。柳太后猛地睁开眼，猩红瞳光一闪，冷冷看向门口。

灵汐，你竟然敢闯到这里来。”

灵汐站在玄珩身后，却没有退缩。

“柳太后，你以生民献祭，祸乱天下，可知罪？”

柳氏冷笑一声：“罪？本宫要的是长生，是永恒权柄。这些凡人的命，不过是本宫登天之梯。你若识相，乖乖献出灵华，本宫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你做梦。”灵汐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柳氏眼神一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她抬手一挥，阵纹瞬间爆发，无数黑雾从祭坛中冲出，化作狰狞鬼手，扑向灵汐。异士们同时摇动骨铃，诡异铃声刺耳无比，扰乱心神。

玄珩立刻结印，仙光凝成结界，将黑雾挡在外面。

“灵汐，”他沉声道，“用你的灵华照向阵眼。”

灵汐立刻闭目感应。

她体内那股温暖力量再次醒来，像初升太阳，从胸口缓缓升起。她抬手一指，指尖浮现柔和白光，照向祭坛中央的血色灯。

白光落在灯上，发出滋滋响声。

柳太后脸色一变：“不可能！你的灵华怎么会这么强？！”

她不知道，灵汐刚才在宫门外看到的前世碎片，并非单纯记忆，而是灵华对邪祭的本能觉醒。越是面对这样的黑暗，她的力量就越清晰。

“因为我要护着他们。”灵汐睁开眼，眼神坚定，“柳太后，你可以不信天道，但你不能抹杀所有善良。”

白光暴涨，血色灯开始出现裂纹。

柳氏又惊又怒，猛地催动全身邪力，想要护住祭坛。可她的力量本就来自生民，而生民之心，本就与灵华相通。她越催动，阵纹反噬越重，脚下开始出现细密裂纹。

“不——”

柳太后发出凄厉尖叫。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昭华带着皇后苏氏与几名忠臣赶到，亲眼看到了祭坛、黑雾与异士。皇后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住。昭华看着自己的祖母，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祖母，你真的疯了。”

柳氏猛然回头，看到昭华与皇后，眼底杀意暴涨。

“连你也敢背叛我？！”

她抬手一挥，黑雾直扑昭华。玄珩眼神一冷，仙光一闪，将黑雾击散，同时反手一掌，将柳氏震退数步。

她抬手一挥，黑雾直扑昭华。玄珩眼神一冷，仙光一闪，将黑雾击散，同时反手一掌，将柳氏震退数步。

“柳氏，千年阴谋，今日该结了。”

柳太后看着满地狼藉，看着灵汐手中的白光，看着昭华眼中的失望，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结了？没那么容易！我已经与外界立下血契，就算我死了，修罗与妖界也不会放过你们！”

灵汐心口一紧。

原来，她真的早就勾结了外界势力。

“你到底还有多少阴谋？”灵汐冷声问。

柳氏看着她，忽然道：“灵汐，你以为你赢了？不，真正的浩劫，才刚刚开始。”

她抬手捏碎血色灯，殿中黑雾轰然爆发，整座长信宫瞬间被黑暗吞没。

玄珩立刻将灵汐护在怀里，仙光罩住两人。

昭华与皇后被忠臣带出殿外，幸免于难。

黑雾散去后，柳太后已经不见了。

祭坛虽毁，却留下了一个更可怕的消息：修罗与妖界，已经准备真正入世。

灵汐站在废墟之中，手心微微出汗。

她知道，从今夜起，事情再也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