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遇凡尘，温柔相逢

秋雨初停，天色微亮。

城郊山林被洗得青翠欲滴，空气里满是泥土与草木的清香。灵汐晨起推开木门，伸了个懒腰，连日噩梦带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她背起竹编药篓，拿着药锄，像往常一样进山采药。

她不懂什么六界轮回，也不知自己身负异禀。她只知道，山中草木能治病，也能让她勉强安身。至于那股夜里护着她的神秘力量，她虽疑惑，却始终寻不到来源。

山路幽静，鸟鸣清脆。

灵汐低头采药，动作熟练而细致。她不知道，百步之外的青石崖上，玄珩正静静看着她。

今日他换了一身素白常服，少了几分仙尊凛冽，多了几分清雅温和。他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不愿惊扰她这短暂的凡尘安稳。千世以来，他见过她最狼狈、最惨烈的样子，也格外珍惜她这样平静度日的时刻。

日头渐高，灵汐忽然听见竹林深处传来微弱的痛哼声。

她心头一动，握紧药锄走了过去。穿过茂密竹影，只见一位锦衣公子半跪在青石地上，肩头染血，脸色苍白，正是微服出宫的景渊。

近日帝都附近妖兽异动，景渊担心百姓安危，便瞒着太后独自出宫探查，不料遭遇妖物突袭，虽勉强取胜，却也身受重伤，灵力耗竭。

灵汐快步上前，轻声问道：“公子，你受伤了？”

景渊闻声抬头，瞬间怔住。

晨光穿过竹叶，落在少女素白的脸上，眉眼清澈，笑容干净，像是山涧新开的兰花。他生于皇家，见惯了虚伪与算计，从未见过这样不染尘俗的女子。

“无妨，一点小伤。”景渊定了定神，温声回答。

灵汐却认真查看他的伤口，眉头微蹙：“伤口很深，还沾了妖气，若不及时清理，会留后患。”

她放下药篓，取出草药，洗净碾碎，又从怀中取出干净白布，动作轻柔地为他包扎。她的指尖微凉，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景渊静静看着她，心中忽然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多谢姑娘相救。”景渊起身拱手，“不知姑娘芳名？”

“灵汐。”她淡淡一笑，“只是举手之劳。”

景渊看着她，忍不住道：“近日山中不太平，姑娘独居此处，太过危险。我可以安排你入城居住，也可派人护送。”

灵汐轻轻摇头：“多谢公子好意，我住在这里很久了，已经习惯。”

她心底隐隐觉得，皇城虽繁华，却比山野更危险。那里有权力，有阴谋，还有她看不见的黑暗。

景渊见她坚持，便不再勉强，只把她的名字记在心里。他看着灵汐背着药篓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动。

灵汐……真好的名字。

暗处的玄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没有半分不悦。

他知道景渊心性正直，也知道每一世，景渊都会这样出现在灵汐身边，以温柔和真心护她一程。这份守护不带功利，也不求回报，是灵汐轮回中难得的暖意。有景渊在凡尘相伴，她至少不会太过孤单。

只是这份安稳，很快便被打破。

黑风岭方向，一股暴戾杀气破空而来，像黑夜中的利刃，直直锁定了灵汐离去的方向。

玄珩眼神一冷，身形瞬间消失在崖上。

千世追杀，终究还是来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