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修罗追杀，仙影护尘

山林之间，清风骤然停了。

方才还明亮的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四周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空气冷得像冰。灵汐心口猛地一缩，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强烈。

她猛地停步，握紧药锄，回头看向身后。

浓雾从林间翻涌而来，迅速聚拢成一道玄黑身影。

那人一身戾纹战甲，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可一双眼睛却是猩红的，里面翻涌着暴戾、偏执与贪婪。他落在灵汐面前，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灵汐。”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又见面了。”

灵汐从未见过他，却在听见自己名字的瞬间，头痛欲裂。无数破碎画面冲入脑海：战火、鲜血、逃亡、死亡……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怕得浑身发颤。

“你是谁？”她强撑着问。

我是追了你千世，也杀了你千世的人。”烬夜一步步逼近，周身煞气压得空气扭曲，“你的灵华，你的命，你的轮回，从一开始就该属于我。玄珩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他抬手凝聚煞气，漆黑利刃瞬间成形，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直刺灵汐心口。

灵汐瞳孔骤缩，竟忘了躲避。

就在利刃即将触及她的刹那，一道白色仙光从天而降，轰然击碎煞气。

玄珩踏光而来，稳稳落在她身前，月白衣袍无风自动，周身仙力浩荡如江。他挡在灵汐面前，背影挺拔如山，眼神冷得像千年寒潭。

烬夜，千年了，你还是不知悔改。”

烬夜看到玄珩，猩红眼眸瞬间暴涨戾气：“又是你！你不过是仙界一条看门的狗，凭什么次次拦我？灵华是三界破界的关键，她本就该归我所有！”

她是我要护的人。”玄珩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我在，你伤不了她。”

两人话音一落，仙力与煞气同时爆发。

白色仙光与黑色煞气在山林间猛烈碰撞，树冠被掀飞，碎石四处飞溅，整片山林都在震颤。灵汐站在玄珩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与安稳。

是他。

虽然她依旧记不起前尘，可她的灵魂已经认出了他。

“玄珩。”她下意识轻声唤道。

这一声，让玄珩动作微微一顿。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寒意瞬间化去，只剩温柔：“别怕，我在。”

就这一瞬，烬夜抓住破绽，猛地催动本命煞气，一道更黑、更重的杀招绕过玄珩，直取灵汐。

玄珩眼神一沉，反手结印，仙光凝成坚不可摧的结界，将灵汐牢牢护在其中。杀招撞在结界上，爆发出震天巨响，却始终无法前进半寸。

烬夜，正面你胜不了我。”玄珩声音冷冽，“千年以来，一直如此。”

烬夜咬牙，心中又恨又妒。

他恨玄珩总能坏他大事，更恨灵汐明明轮回不灭，却偏偏对玄珩有着天生的依赖。他盯着灵汐看了很久，忽然冷笑起来：“今日我杀不了你，可这人间很快就会大乱。她是灵华之主，必见不得苍生受苦。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多久。”

说完，黑雾一卷，烬夜迅速退走。

山林恢复安静，只有满地狼藉，证明方才那场交锋有多凶险。

玄珩散去结界，转身看向灵汐。她脸色苍白，却没有受伤，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茫然。

“你……认识我？”灵汐轻声问。

玄珩看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我们以前，是不是很熟？”

他笑了笑，声音很轻：“不是很熟，是非常熟。”

灵汐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却觉得这个人，已经在她身边很久很久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