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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晚会上的最后一课

别碰他,他是我的人

六月。明樟中学毕业晚会。

高三的走了,高一高二还在。礼堂还是校庆那天的串灯,但这次沈砚辞没穿校服——他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第一次把刘海梳上去。

姜未眠坐在第一排,穿着她妈给她买的一条黑裙子,别扭得要命,腿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穿裙子了?!"林翘从旁边探过头,"天哪姜未眠你腿这么长?!"

"闭嘴!"

周凛没来。他家建材公司破产后,他转去了职高。走之前给沈砚辞发了条消息:"我输了。但不是输给你,是输给规矩。"

沈砚辞回了一个字:"嗯。"

晚会最后一个环节,是"给三年后的自己写一封信"。

老赵念了一段:"'希望三年后的我,还能像现在一样勇敢。'——这是姜未眠同学写的。"

姜未眠在台下捂脸。

然后老赵又念:"'希望三年后的她,还愿意喝我买的三块五豆浆。加糖。'——沈砚辞同学。"

全场起哄。

姜未眠从指缝里偷看沈砚辞。他站在台上,白衬衫被灯光照得透明,表情还是淡,但嘴角弯着。

晚会结束,两人走到操场。

银杏已经落完了,夏天的香樟正绿。姜未眠踢着一颗小石子,黑裙子下摆晃来晃去。

"沈砚辞。"

"嗯。"

"你以后真的会继承沈氏吗?"

"会。"

"那你会很忙吧。"

"会。"

"那豆浆呢?"

"让老周买。"

"加糖?"

"加双份。"

姜未眠停下来,转身面对他。

"沈砚辞,我妈说,沈家那种地方,会把人磨成另一个样子。她怕我进去之后,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沈砚辞看着她。

"那我每天给你买豆浆。"他说,"你喝一口,就知道自己还是自己。"

"就靠豆浆?"

"不够的话,再加一个包子。"

"…………..谁要吃包子!"

"那虾饺。"

"这还差不多。"

姜未眠笑了。她伸手,拽住他白衬衫的袖口——和第一次帮他挡汤时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动作。

"沈砚辞,我答应你。八十一年。"

"好。"

"但你要是敢变——"

"不会。"

"敢忘——"

"不会。"

"敢让别的女人——"

沈砚辞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会。"

姜未眠愣住了。

晚风把香樟叶子吹得沙沙响,礼堂的音乐飘过来,串灯还亮着。明樟中学的六月夜晚,热得刚刚好。

"你……..…"她捂住额头,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你偷袭!"

"不是偷袭。"沈砚辞牵住她的手,"是预告。"

"预告什么?"

"预告以后还有更多。"

姜未眠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那支八万块笔留下的墨痕。

她握紧了。

"那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