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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缥缈峰上苦役忙,帝囚峰巅迎新犯

天龙:逍遥长生,扭转江湖悲剧

第33章 缥缈峰上苦役忙,帝囚峰巅迎新犯

缥缈峰前殿仙雾缭绕,琼楼玉宇,灵鹫宫门人个个飘逸潇洒,潜心修习逍遥派神功。可后山却是另一番光景,嶙峋青石遍地,偌大柴坪堆满枯木,一条陡直石阶蜿蜒下到山涧取水。劈柴、挑水、清扫山道这些粗活,尽数压在赵佶与赵构身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豪杰谁也不屑干这些苦力,二位昔日大宋帝王,便成了后山长驻苦役。

日头升到中天,山间薄雾散尽,骄阳晒在脊背上滚烫。赵构扛着一根老榆木扁担,两头木桶装得满满山泉水,沉甸甸压得扁担深深勒进肩头皮肉。

从前的康王赵构,在汴梁王府锦衣玉食,十指细滑,重物都很少拎。如今百来斤担子压在身上,走在湿滑陡峭的石阶,步步煎熬。汗珠顺着下颌滚落,砸在青石上啪地碎裂,粗麻布短褂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肩头早已磨破,汗水一浸,钻心的疼。脚上草鞋磨得极薄,脚底血泡一个挨着一个,每落一步都疼得他暗暗抽气。

他不敢长久停下休息。体内生死符的滋味,他至今记忆犹新。前日偷闲少挑两趟水,夜里寒气游走经脉,如同万千毒虫啃噬骨头,满地翻滚哀嚎,半宿没能合眼。只要活计没有做完,那份酷刑便准时登门。

好不容易挪到一处石台,赵构小心翼翼放下扁担,木桶磕在青石,泼出去半桶清水。他侧过身子掀开衣衫一看,肩头伤口又渗出血迹,疼得他龇牙咧嘴,对着伤口轻轻吹气:“哎哟,可疼死我了。”

不远处柴坪,赵佶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昔日道君皇帝,一手瘦金书法名扬天下,丹青花鸟冠绝大宋,往日手中握的是温润羊毫。而今攥着三四十斤重的大柴斧,哐哐劈向粗重枯木。斧柄粗糙硌手,巨大的反震震得整条胳膊酸麻。才一上午,掌心磨出数个血泡,好几只已经蹭破,鲜血沾在斧柄上,点点猩红。

赵佶拄着柴斧大口喘气,花白胡须挂满汗珠,望着小山一般堆着还没劈开的木头,一阵头晕眼花,哑着嗓子朝赵构喊:“九弟,过来歇口气!”

赵构一瘸一拐走到柴坪,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抹掉满脸汗水苦叹:“皇兄,不敢久歇。活计完不成,夜里生死符发作,咱们谁都扛不住。”

赵佶长叹一声,抬眼望向峰外云海,满脸唏嘘:“遥想当年汴梁皇宫,山珍海味取之不尽,谁能料到,大宋两代帝王,如今一个挑水一个劈柴,在后山做苦力。若是旧朝老臣看见,怕是惊掉下巴。”

“多说无益,保命要紧。”赵构摇摇头,“我昨日还瞎想,若是有个人搭把手干活也好,转念一想,谁还会落得和咱们一样的下场,被押上缥缈峰受这份罪?”

二人正唉声叹气互相诉苦,头顶云海传来一阵欢快笑闹,中间夹着呜呜闷闷的惨嚎,听着凄惨又滑稽。

两人猛地抬头望向云间。

段誉踏云而立,一手护着王语嫣,另一只手拎着捆得结结实实的矮胖汉子。那人四肢被粗绳捆牢,嘴里塞着破布,不停蹬腿挣扎,只能发出唔唔的悲鸣。阿紫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时不时伸手轻拍一下那汉子的屁股,逗得他挣扎得更凶。江玉燕、虚竹、银川公主立在云头静静观望。

方才赶路之时阿紫嫌长空行路乏味,拉着段誉拿这名俘虏在云头抛来抛去当球耍。王英被抛到万丈高空,魂都快要吓飞,几度以为要坠崖摔成肉泥,吓得大小便失禁,整条裤子湿臭不堪,模样狼狈至极。

段誉缓缓飘落,足尖轻点落在柴坪空地,随手将捆缚的王英放在青石地上。阿紫紧跟着跃落,紫裙扫过满地木屑碎石。

阿紫明眸一转,看向错愕的赵佶、赵构,笑意盈盈开口:“赵佶、赵构,今日给你们送来个新同伴。此人唤作王英,清风寨二当家,集市之上当众轻薄女子,犯下重罪。虚竹姐夫已经给他种下生死符,往后便留在后山,同你们一起劈柴挑水。三人搭伴,干活不至于孤单。”

阿紫伸手一把扯掉堵在王英口中的破布。

“救命!饶命啊!”嘴巴一松,王英大口喘气,扯着嗓子嚎哭,浑身瘫软在地,双腿不停打颤。脸上青肿,头发乱如鸡窝,一身腥臭,狼狈到极点。

哭嚎片刻,王英抬眼看清面前两个衣衫破烂、满身汗渍的男人,身子猛地一僵,哭声卡在喉咙,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们莫非是从前大宋道君皇帝,还有康王赵构?!”

赵佶苦笑着轻轻点头。赵构上前一步,抬了抬布满血泡的肩膀,又抬抬脚露出磨烂的草鞋,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笑道:“正是我俩。新来的兄弟,往后的日子,可不好熬。我每日挑水,一日最少二十趟,一趟百余斤;皇兄日日劈柴,这一大堆枯木,全都要靠他一斧一斧劈开。咱们体内全都种着生死符,活计交不上,夜里便是万虫噬骨的酷刑。”

赵佶举起满是血泡的手掌补充一句:“我这双手从前只用来写字作画,如今握斧劈木,满手血泡。看见那堆枯木了吗?今日劈不完,咱们三个谁都不能歇息。”

王英顺着目光看向如山的枯木,再望向一眼望不到头的陡峭挑水山道,瞬间眼前发黑,面如死灰。往日在清风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弟兄伺候,想下山寻欢便下山寻乐,哪里干过重活。

“不要!我只是嘴上调戏两句姑娘,凭什么来劈柴挑水!我可是清风寨二当家!”王英慌忙向后蹭着身子哀嚎。

“当众动手拉扯女子,已是重罪,留你一条性命已是开恩。”阿紫抱臂笑道,“安分做工,每月有人帮你们暂缓生死符寒气;胆敢偷懒耍滑,苦头保管你记一辈子。”

虚竹上前温和叮嘱:“三人在此一同劳作,互相帮扶。灵鹫宫侍女每日清点活计,缥缈峰高手如云,切莫生出逃走的念头。”

交代完毕,一行人转身沿山道往灵鹫宫主殿而去,柴坪只剩赵佶、赵构、王英三人。山风卷着木屑四处飞扬,松林呼呼作响。

赵佶弯腰,将沉重柴斧递到王英面前:“拿着吧,新来的,柴还多着呢。旁边那副木桶,往后归你挑水。”

王英看着沉甸甸的斧头,脸色惨白,迟迟不敢伸手接。

赵构重新扛起扁担,木桶晃出水花,回头打趣:“快点上手兄弟,活计做不完,夜里生死符发作,哭都来不及。咱们三个苦命人,缥缈峰后山苦役三人组,今日正式凑齐。我挑水,皇兄劈柴,你搭把手。”

王英哆嗦着手接过柴斧,斧柄压在掌心,沉重硌手。抬眼望向茫茫云海,清风寨逍遥快活的日子,已成一场旧梦。

后山柴坪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动静,搞笑苦役日常正式开场。

王英压根不会劈柴,一斧下去直接劈偏,斧刃狠狠砍在青石上,“哐当”一声震得他手掌发麻,疼得他哇哇大叫,斧刃直接崩出个小缺口。他不死心再挥一斧,一斧子劈在木柴侧边,木头滚出去老远,半点没劈开。王英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挥斧一边哀嚎:“早知道要来缥缈峰劈柴,打死我也不去招惹那紫裙小姑娘!”

赵构挑着水桶路过,看见这一幕哈哈大笑:“劈柴不是砍石头哟王兄弟!照你这般劈法,天黑这堆木头都动不了半根!”

赵构只顾着看热闹,脚下踩在打滑的青苔上,身子一趔趄,两大桶水直接泼出去大半,浑身溅满水花。他愣在原地,欲哭无泪:“完了完了,这一趟白挑了,还要重新去山涧打水!”

一旁的赵佶体力最差,劈一会儿就要拄着斧头大口喘气,花白胡须跟着喘气不停抖动。他看见二人洋相百出,不由得苦笑摇头,从地上捡起一块薄木片,拿炭条在木片上一笔一画用瘦金体写字。

王英凑过去探头一看,木片上写着:缥缈峰苦役日志,今日新添苦役一名,劈柴崩斧,康王挑水摔桶,二人蠢态万千。

王英瞪大眼睛:“皇兄!你怎么还有心思写这个!”

赵佶微微一笑:“苦中寻乐罢了,往后日子漫长,总得找点乐子熬下去。”

赵构挑着空木桶折返回来,看见木片上的字,哭笑不得:“皇兄,可别写我糗事!要是被灵鹫宫侍女看见,怕是要多加咱们活计!”

山风吹过后山柴坪,哀嚎声、笑闹声此起彼伏,飘荡在缥缈峰云海之间。三名身份悬殊的苦役,就在这后山柴坪,一边受苦,一边互相打趣,苦中作乐熬着漫长时日。1

段评

太有意思啦,好想接着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