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哗然未歇。
一句脱口认罪,颠覆了半月以来所有定论。姚宗主彻底疯魔,最后一丝理智被恐惧和绝望冲垮——反正名声尽毁、再无退路。
他猛地抬手指向列席后方,面色早已僵死的蓝氏堂兄蓝肃,声线嘶哑撕裂长空:
"是他!!蓝家的蓝肃!!"
"重金收买我、伪造阴虎符、教我栽赃、教我演戏!他要借阮清宁的死除掉魏无羡,再借风波夺权上位!"
全场目光如刀,齐刷刷钉在蓝肃身上。
蓝氏内鬼,藏了半月,一朝曝于日光之下。
人群后方,蓝肃浑身剧震,脸色铁青发黑。短暂的慌乱过后,他强行绷住体面,勃然厉喝:
"一派胡言!自身行凶,恶意攀咬!无耻至极!"
声色俱厉,摆出一副被诬陷的正派模样。
众人一时迟疑。
就在这真假拉锯的瞬息——
那道飘忽空灵的声音,再次漫入教场。
慵懒、清冷,带着穿透阴阳的漠然:
"信口雌黄?"
"既然活人说不清……"
"那便请死人,亲自来说。"
话音落处,阴风骤起。
不是招魂术的阴煞冲天,不是通灵法的强取豪夺。那风极冷、极轻,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走来,衣袂拂过松枝,脚步落在月光里。
雾霭微凝。
一道单薄素净的少女虚影,静静立在教场中央。
白衣淡淡,眉目温顺,面色凄白。没有怨气扭曲,没有厉鬼嘶吼。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双含怨的眼睛,看着蓝肃。
蓝肃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见过这张脸——半月前彩衣镇月夜,就是这张脸在他面前一点点失去温度。他亲手抹掉了她最后的气息,亲手把她变成了一枚棋子。
可她现在站在他面前。
满场修士齐齐后退半步。
江澄眯起眼,紫电在指间无声转了一圈。
聂怀桑的折扇合上了。
高台之上,蓝忘机眸光微沉,落在蓝肃身上。不疾不徐,一字一句:
"蓝肃。"
只唤了名字。
蓝肃浑身一颤,抬头对上那双眼睛——没有怒色,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等了半月终于等到的平静。
松林之处,再无声响
……
阮清宁缓缓抬头。
她没有哭,没有嘶吼。只是看着蓝肃,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落在满场死寂里:
"你杀我那夜,亲口说——'蓝氏长老杀个凡女,谁敢追查?'"
这句话,比惊雷更重。
蓝肃的膝盖砸在青石地面上。
不是跪,是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从腰到腿一路折下去,额头几乎触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的不是辩解,是一串破碎的、不成调的气音。
全场死寂。
那句话里藏着的东西太清楚了——他亲口承认自己是蓝氏内鬼,亲口承认杀了凡女,亲口认定无人敢追查。
铁证。
不是伪造的阴虎符,不是姚宗主的疯言疯语,不是亡魂飘忽的指证。是他自己说过的话,被死者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当着百家所有人的面,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蓝肃猛地抬起头,眼底最后一丝侥幸还在垂死挣扎。他嘴唇哆嗦着,硬挤出几个字:
"亡魂之言……不足为凭……阴邪之术杜撰妄言……"
声音虚得连自己都不信。
江澄终于动了。他没起身,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堵住了蓝肃可能退向的廊柱方向。
金凌的手按上岁华剑柄,又松开了。他看着场中那道少女虚影,忽然觉得胸口那团闷了半月的气,散了。
蓝景仪攥紧了拳头,没出声。
蓝思追望着松林方向,眼底那簇火终于安静下来。
高台之上,蓝忘机垂眸看着蓝肃,没有说话。
就在这死寂将凝未凝的瞬间——
松林深处,那道声音再次漫来。
清浅、慵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凉意:
"蓝长老,亡魂之言你不肯认。"
"那不妨——亲自听一听林氏的证词。"1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