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婉赠难收,家书催迫
延禧宫偏殿,碎玉轩送来的食盒与织物摆在案上,淡淡的桂花糕甜香漫开。
送东西来的是浣碧,一身青布宫装,行礼时眉眼带着几分热忱。“小主,我家小主念着你初入宫中,住处简陋,特意备了些点心,还有两匹软缎,做贴身衣裳正好。”
安陵容端坐椅上,没有伸手去接那食盒,神色温和平静,不见半分受宠若惊。
“有劳甄姐姐费心,也辛苦你跑这一趟。”她微微欠身,“只是我刚入宫廷,位份低微,贸然收下这般厚礼,于甄姐姐,于我,都容易落人口舌。点心我留下一块尝尝心意,其余的绸缎与吃食,还请你原样带回,替我多谢甄姐姐。”
浣碧愣了愣,没料到安陵容会这般婉拒。往日里,甄小主好心接济,对方皆是感激涕零。她还想再劝两句,可安陵容态度谦和,立场却分毫不动,没有转圜余地。
“我明白甄姐姐的好意,宫中耳目众多,我初来乍到,不宜和碎玉轩走得过近。”安陵容声音轻缓,“告诉姐姐,这份心意,陵容记在心里。”
浣碧见实在推拒不得,只得收了绸缎与食盒,只留下一小块桂花糕,辞别离开。
待殿门合上,安陵容低头看着盘中那一小块糕点,指尖轻轻抚过瓷盘边缘。前世,她收下这份善意,一步步深陷其中,最后恩情翻作怨怼,落得万劫不复。今生她只想稳住自身,保持分寸,早早划开彼此的界限。
一旁伺候的小禄子在角落偷眼打量,心里暗自诧异。这位安答应,看着柔弱,行事却格外有主见。
消息很快顺着宫人的嘴,传到翊坤宫。
华妃斜倚在软榻上,听曹琴默低声回禀延禧宫的动静,指尖捻着护甲,漫不经心一笑。
“哦?这个安答应倒是有意思,碎玉轩递过去的好处,居然推回去了。”
曹琴默垂首回话:“听闻安答应性子安静,不爱与人来往,入宫之后也不曾四处走动,只安分守在延禧宫里。”
华妃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审视:“无宠无家世,却不肯攀附甄嬛。是真的谨小慎微,还是藏着别的心思?盯着延禧宫,有任何动静,即刻来回我。”
日子一晃两日。这日傍晚,安家托人辗转送来一封家书,交到安陵容手上。
安陵容屏退下人,独自拆开信封。纸上是父亲安比槐的字迹,字里行间满是逼迫。
信中说,她能入宫全靠家族托举,如今身在皇宫,必须抓住机会争宠,博取圣恩,好提携家中。若是她不能得皇上青睐,安家在地方的生意便无人庇护,往后全家都要受穷。末尾几句,更是隐隐施压,若不能为家族谋好处,便是不孝。
纸页捏在手中,微微发皱。安陵容静静读完,心口一阵阵发闷。
前世她拼命争宠,大半缘由便是被安家无休止的索取裹挟。如今重活一次,这封家书,依旧如期而至。
窗外秋风穿过窗棂,卷起几片落叶。延禧宫冷清,外面是波诡云谲的皇宫,内里还有安家源源不断的枷锁。
安陵容将信纸仔细折好,收进锦盒。她清楚,往后的路,既要周旋后宫各方势力的纠缠,还要扛住来自安家的重压。1
写得太对味了,看得人直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