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暗寻真证破伪供

一连数日，三司会审持续进行。

公堂之上，层出不穷的“人证物证”压向萧砚。那名自尽小官的遗书被反复拿出来宣读，几名证人轮番陈述萧砚收受贿赂的经过。萧砚从容辩驳，可缺少有力反证，只能被动防守。消息传到民间，京城百姓议论纷纷，不少人被流言蒙蔽，开始怀疑萧砚。

沈清玉这边，暗卫夜探丞相幕僚宅院，终于寻到关键线索。

幕僚书房密室之中，找到了尚未销毁的底稿，与那封自尽小官的遗书字迹完全一致，还有几封往来书信，记录他们如何收买证人、捏造罪状。暗卫不敢久留，悄悄拓下底稿，将书信原样放回，没有打草惊蛇。

拿到拓本的那一刻，沈清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仅仅拓本，说服力不足，最好能拿到原件，再找到被胁迫的证人出面翻供。

“那几个出庭作证的百姓，家住城南。属下探查得知，他们家人都被丞相手下控制，受人胁迫，才不得不上堂作伪证。”暗卫躬身禀报。

沈清玉沉吟片刻：“不能硬抢人质，一旦伤人，反而落人口实。你带人手暗中潜伏，寻机会悄悄接触他们家人，许诺保他们平安，劝说证人鼓起勇气，在下次会审之时说出实情。”

安排妥当，她带上拓本，独自前往那位正直老御史的府邸拜访。

老御史见到沈清玉，颇为意外。当年沈家出事，他无力援救，心中一直愧疚。看完拓本上的字迹，神色凝重：“沈姑娘，此事干系重大。丞相党羽遍布朝野，若没有原件，仅凭拓印，很难说服陛下。一旦败露，你我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晚辈知晓风险。”沈清玉从容行礼，“晚辈只求御史大人，若拿到原件，愿意帮忙递上奏章，面见陛下陈述真相。”

老御史沉思许久，郑重点头：“老夫为官一生，只求公道。若证据属实，老夫必冒死进言。”

离开御史府，沈清玉刚坐上马车，便察觉身后有人尾随。是丞相派来监视她的探子。她不动声色，吩咐车夫绕着京城街巷迂回行驶，几番辗转，才甩掉跟踪之人。

可变故突发。

当晚，那几名作伪证证人的住处，突然失火。房屋被大火吞噬，证人一家险些葬身火海。万幸暗卫提前留守，及时将人救出。显然丞相察觉到异动，打算杀人灭口。

获救的证人惊魂未定，看着沈清玉，痛哭流涕，愿意在公堂之上翻供，指认丞相一伙胁迫自己。

万事俱备，只等下一次三司会审。

到了会审之日，萧砚再次被带上公堂。两名偏向丞相的三司官员正要依照原定流程结案定罪。就在此时，沈清玉带着获救证人、幕僚底稿原件赶到衙门外，请求入堂作证。

堂上众人皆是一惊。丞相安插的官员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可证人已经被带了上来。

证人跪在公堂，颤抖着将自己被丞相手下胁迫、逼迫诬陷萧砚的经过全盘托出。沈清玉呈上幕僚密室搜出的书信原件，对比遗书笔迹，伪造痕迹一目了然。

铁证摆在眼前，三司大堂一片死寂。

萧砚静静立在原地，目光望向沈清玉，眼底藏着暖意。

消息飞速送入皇宫。皇帝看完证据，脸色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场声势浩大的弹劾，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

丞相在宫中得知消息，浑身发冷。他精心布下的罗网，竟然被沈清玉一举撕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