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奉旨暂卸兵权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京城。
原本依附萧砚的官员,不少人开始犹豫观望,甚至有人急于撇清关系,唯恐被这件案子牵连。而敌对派系一派欢欣鼓舞,四处散布谣言,说皇帝已然起疑,萧砚这次在劫难逃。
萧砚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经昏沉。沈清玉早已在厅堂等候,见他归来,快步上前。
“皇上令我暂卸兵权,等候三司会审。”萧砚声音平静,可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丞相那一伙人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兵权,他们接下来会想方设法捏造罪证,坐实罪名。”
沈清玉轻轻蹙眉:“三司之中,有两人是丞相门生。这场会审,从一开始就偏向他们。单纯等着公堂审问,只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她转身取来一份卷宗,摊开在桌案上。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些年她暗中收集的线索,“当年沈家覆灭,是因为我们查到他们勾结外敌,走私军械。当年来不及送出的证据,我一直妥善保存。只是这份证据牵扯甚广,一旦拿出,会牵动朝中不少官员。”
萧砚低头翻看卷宗,良久,抬眸:“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抛出这个。一旦掀开勾结外敌的事,朝堂震荡,边境不稳,受苦的是百姓。我们要先找到他们这次构陷我的直接证据。”
两人连夜商议对策。萧砚负责应对三司传唤,在公堂之上稳住阵脚,寻找对方证词里的破绽;沈清玉则调动她多年培养的暗卫,潜入对方府邸搜寻伪造证据的物证与人证。
第二日,三司衙门便派人前来传唤萧砚。
萧砚动身前往衙门,沈清玉留在府中调度人手。可敌人的动作远比他们预想更快。当天午后,城外传来消息,一名曾经受萧砚举荐的地方小官,突然“畏罪自尽”,还留下一封供状,指认萧砚收受贿赂。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哗然。
丞相立刻带着这份供状入宫面圣,恳请皇帝尽快定罪。一时间,所有不利的证据仿佛一夜之间全部出现。
沈清玉收到消息,心中暗叫不好。这人是对方刻意安插的棋子,人死之后,死无对证,这份供状就成了难以辩驳的罪证。
她立刻安排暗卫赶往案发现场,查验尸体与遗书,寻找伪造的痕迹。同时派人去联络当年沈家旧部里精通刑狱之人,准备在会审之时戳破谎言。
接连几日,萧砚往返三司受审。公堂之上,证人轮番出场,言辞凿凿,句句指向萧砚。萧砚冷静应答,一一指出证词矛盾之处。奈何人证众多,又有遗书作为物证,三司里两名官员不断施压。
沈清玉坐在府中,日夜不眠。暗卫传回消息,找到了丞相府幕僚伪造供词的踪迹,可想要拿到实据,难度极大。丞相府守卫森严,一旦行动暴露,会打草惊蛇。
深夜,沈清玉独自坐在灯火之下。烛火摇曳,映出她疲惫的眉眼。她想起沈家满门遇难的那一日,也是这般寒冬,也是这样被人罗织罪名,百口莫辩。她绝不能让萧砚重蹈沈家的覆辙。
她提笔写密信,联络一位中立的老御史。此人刚正不阿,不依附任何派系,若能拿到证据,交由他上奏,方能避开丞相势力的阻拦,直达圣听。
而另一边,丞相府内,一众党羽相聚。
“如今证据齐全,再过几日会审,便可定萧砚的罪。萧砚一倒,残存沈家势力群龙无首,便可一网打尽。”丞相捻着胡须,笑容阴鸷,“等此事了结,再慢慢蚕食兵权,到时候,这天下……”
旁边幕僚低声提醒:“大人,沈清玉此人不容小觑。沈家旧部皆听她号令,我们需多加防备,防止她暗中破坏。”
丞相冷笑一声:“一个女子,翻不起大浪。派人盯紧萧府,但凡她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必要之时,可以直接动手。”
危机已经步步紧逼。萧砚困于公堂审问,沈清玉在外寻找破局的证据。敌我双方,都在争分夺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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