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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绵长 予你万般温柔

恒铭:缝隙

深秋的晚风裹挟着凉意,透过半开的窗户钻进房间,吹散了室内残留的温热。陈浚铭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额头抵着微凉的枕套,鼻尖泛着淡淡的红。傍晚练舞淋了一场猝不及防的秋雨,回来后他便昏昏沉沉发起了低烧,浑身酸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安静躺着,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疲惫。

房门被轻轻推开,没有丝毫突兀的声响。陈奕恒端着一杯温水缓步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昏睡的少年。他刚结束晚训,来不及擦拭额角的薄汗,第一时间便赶回宿舍照看陈浚铭。暖黄的床头灯柔和地洒下来,落在陈奕恒清隽的侧脸上,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清朗利落,只剩下满满的小心翼翼与温柔缱绻。

他轻轻走到床边,弯腰俯身,指尖避开冰凉的皮肤,小心翼翼贴上陈浚铭的额头。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眉头瞬间轻轻蹙起,眼底满是心疼。方才室友发来消息说陈浚铭浑身发烫、蔫蔫的不肯说话,他便一直记挂在心,匆匆结束训练就赶了回来。

“小铭,醒醒喝点水。”陈奕恒放软了平日里偏低沉的声线,嗓音温柔得像秋日和煦的晚风,轻柔地落在少年耳畔。他指尖轻轻拂开贴在陈浚铭汗湿额前的碎发,细碎柔软的发丝被汗水濡湿,黏在白皙的肌肤上,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陈浚铭睡得昏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力气睁开眼睛,只是无意识地往温暖的被褥里缩了缩,小声的鼻音软软糯糯,带着生病独有的委屈感。

见他没反应,陈奕恒没有催促,也没有半点不耐。他侧身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将陈浚铭轻轻扶起来,一只手稳稳托住少年单薄的后背,小心翼翼支撑着他的身体,避免他起身费力。微凉的掌心贴着少年温热的脊背,恰到好处的力度稳稳护住他,温柔又稳妥。

等将人半揽在怀里坐稳,陈奕恒才拿起提前晾到适宜温度的温水杯,递到陈浚铭唇边,耐心哄着:“慢点喝,小口抿,喝完会舒服一点。”

陈浚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神朦胧又软糯,整个人恹恹的没了往日的活泼。他乖乖张嘴,小口小口喝着温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稍稍缓解了浑身的燥热。几口水下肚,他脑袋无力地往前一歪,轻轻靠在了陈奕恒的肩头,带着浓重的倦意。

陈奕恒稳稳托住他的身子,任由他依偎着,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小孩子一般温柔。等他喝完水,又小心翼翼将他放平躺好,细心替他掖好被角,将漏在外面的边角全部压实,严严实实地挡住窗外灌进来的凉风。

做完这些,他拿出提前备好的退烧药,仔细核对好剂量,又倒了少许温水调和好。担心药片太苦陈浚铭不肯吃,他特意提前准备了一颗清甜的水果糖捏在手心。再次俯身叫醒昏沉的少年,语气温柔又耐心:“乖,把药吃了,烧退了就不难受了。”

陈浚铭难受得眼眶微微泛红,小声嘟囔着不想吃药,嗓音软软的带着委屈。陈奕恒闻言没有逼迫,只是放柔语气耐心哄劝,一点点安抚着少年的情绪,看着他乖乖张口吃下药片。在他皱眉抿嘴、面露苦涩的瞬间,立刻剥好糖纸,将清甜的糖果塞进他嘴里。

“甜的,不苦了。”陈奕恒低声轻笑,指尖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唇角,温柔又宠溺。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轻柔的呼吸声。陈奕恒没有回自己的床位,就坐在陈浚铭的床边,静静守着他。他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抬手试探一次陈浚铭的体温,时刻关注着体温的变化。怕少年夜里发烧反复难受,他一直保持着浅眠的状态,不敢彻底熟睡。

深夜气温骤降,冷风时不时吹过窗沿。察觉到被褥微微松动,陈浚铭无意识地蜷起身子,轻轻打了个寒颤。熟睡中的细微动静依旧被陈奕恒精准捕捉,他立刻伸手重新将被角压紧,还轻轻拢住少年露在外面的手腕,用掌心的温度替他抵御寒凉。

后半夜,陈浚铭的体温渐渐恢复正常,安稳的呼吸均匀绵长,眉眼舒展,终于褪去了白日的难受。陈奕恒悬了一整晚的心这才彻底放下,眼底的疲惫悄然浮现,却依旧舍不得移开目光,安静注视着少年安稳的睡颜。

天微微亮的时候,陈奕恒悄悄起身,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他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去厨房熬了温热软糯的小米粥,炖得软烂细腻,最适合生病虚弱的人食用。又细心切好清淡的小菜,摆好餐具,一切都准备妥当,才回到床边叫醒熟睡的陈浚铭。

“醒啦?”陈奕恒弯腰看着缓缓睁眼的少年,眼底盛满温柔,“粥熬好了,起来吃一点,补充点力气。”

陈浚铭彻底清醒过来,浑身的酸痛已经消散大半,看着眼前满眼温柔、眼底带着淡淡红血丝的陈奕恒,心里瞬间涌上满满的暖意。他知道,这个人守了自己一整晚,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的所有情绪与不适。

陈奕恒耐心扶他起身,替他披好柔软的外套,细心扣好每一颗扣子,避免再次着凉。餐桌上温热的粥食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入口软糯清甜。他坐在对面,全程安静看着陈浚铭进食,时不时叮嘱他慢点吃,别着急,还细心地替他剥好鸡蛋,递到他手边。

一整晚细致入微的守护,从喂水喂药、彻夜测温,到晨起熬粥照料,没有半点敷衍,满是藏在细节里的偏爱与宠溺。

晨光透过窗户洒落,温柔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年少的温柔从不用言语大肆宣告,陈奕恒所有的偏爱,都藏在日复一日的细心照料里,藏在岁岁年年的陪伴中,温柔绵长,岁岁如故。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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