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闫家喜事

第65章 闫家喜事

清晨的四合院里，一天的烟火气早早升了起来。各家煤球炉子先后点燃，一缕缕淡青色的炊烟顺着屋檐缓缓飘向灰蒙蒙的天空。墙根底下，贾张氏蹲在一只木盆旁边择青菜，枯瘦的手指扒开菜叶，嘴巴一刻也闲不住，侧过头跟身旁的杨秀琴唠着什刹海保洁队上班的家长里短，从排班多少说到月底能拿到多少工钱，东一句西一句，嗓门亮堂堂的。杨秀琴手里不停，时不时点头应上两句。一旁的赵秀莲弯着腰，把掉落一地的碎菜叶收拢到簸箕里面。不远处，二大妈和三大妈各自攥着一把竹扫帚，慢慢清扫院中散落的尘土。

院子另一侧，刘家三兄弟齐刷刷一身洗得平整的军装，难得休假回四合院。三人站在梧桐树下低声闲谈，身姿挺拔，眉眼之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劲儿，偶尔传出几声低低的笑声。闫解成肩上压着一根扁担，两只铁皮水桶挂在扁担两头，正准备出门去水井挑水。他脚步轻快，嘴角压不住笑意，时不时偷偷扬一下嘴角，那股藏不住的欢喜，一眼就能被人看出来。

贾张氏余光一瞥，立刻停下手里择菜的动作，眯起眼睛朝着闫解成喊了一声：“哎！解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眉开眼笑的，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闫解成被她一问，脸上唰地红了，挠了挠后脑勺，站在原地有些不好意思。在贾张氏接连追问之下，他才腼腆地向全院街坊公布消息：“贾大妈，跟大伙说一声，我准备和于丽成亲了。”

这句话一出，小院瞬间热闹起来。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整个四合院。刚好何大清带着何雨柱一家人从外面办事回来，刚踏进院门就听见了这个喜讯。何雨柱眼睛一亮，当场大声道贺：“哟！这可是大好事！到了办酒那天，我们一家子肯定过来给你道喜！”何大清也笑着点头，连连说闫家这是一桩大喜事。

另一边，闫富贵却没有凑到院子里凑热闹听闲话。他把自己关在自家小屋之中，屋里光线不算明亮，一张小方桌上摆着那把陪伴他多年、算盘珠子都被摩挲得发亮的旧算盘。闫富贵身子往前微微一探，枯瘦的手指飞快拨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小小的屋子里面响起。他低着头，一笔一笔仔细核算婚事所有开销：白面要准备多少斤，青菜需要采购多少，喜糖、待客的茶叶又要花掉多少钱，每一笔账目他都要反复算上两三遍，生怕多花一分冤枉钱。就算已经说好请胖子来掌勺做菜，闫富贵依旧在心里不停琢磨，要找个法子把胖子的工钱尽量压低，就连宴席待客的茶叶，他都暗自盘算每一杯少放几片茶叶，能省一点是一点。他心里打着精明的小算盘，暗暗期盼街坊们随礼的钱，最好能够把办酒席的开销给补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到了后半晌。闫解成领着姑娘于丽走进四合院。于丽举止大方稳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路走一路主动向院里各位街坊问好，礼数周全。先是贾张氏、杨秀琴、赵秀莲，接着是二大妈、三大妈，休假在家的刘家三兄弟，何大清一家老小何雨柱、娄晓娥、何晓、何鸿升、宁倩华、何雨春、何雨水，随后她又专程上门拜访秦淮茹与贾东旭，还有许大茂和吉尔一家人。许卫国拉着年纪小小的许三三，两个小孩子好奇地凑上前，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即将嫁进四合院的新媳妇。街坊们看着于丽说话温和、待人懂事，纷纷开口向闫解成和于丽道喜。

这个时候闫富贵回屋子里取红纸，暂时不在院子当中。大伙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闲谈起来。秦淮茹、娄晓娥、赵秀莲、二大妈、三大妈还有杨麦香围在一处，你一言我一语。

“我看于丽这姑娘踏实稳重，和解成站在一起，两个人十分般配。”娄晓娥轻声说道。

秦淮茹轻轻叹了一口气：“姑娘是个好姑娘，就是闫富贵那性子太爱算计，也不知道这一场酒席最后能办成什么样，委屈了人家姑娘。”

旁边二大妈也跟着点头，大伙心里都有着一样的顾虑。何大清站在一旁，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刘家三兄弟也纷纷开口夸赞于丽性情好。许大茂靠在墙边，嘴里不停打趣闫解成，说闫解成好福气，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吉尔安安静静守着许卫国与许三三，不多说话，只静静听着街坊们闲谈。

没过多久，闫富贵手里攥着一沓大红纸从屋里走出来，刚好听见院里众人都在议论闫家婚事。最开始他心里打定主意，婚事简单应付过去，只准备一点喜糖和茶水，简简单单把事情办完，最大限度省下花销。可就在这时，有人匆匆跑过来捎话，街道的王主任，还有轧钢厂的杨厂长、郑科长听说闫家要办喜事，都打算抽空亲自过来登门贺喜。

一听有领导要来吃席，闫富贵一下子慌了神。领导上门，酒席万万不能太过寒酸。他只好敲定下来，正式请胖子过来掌勺做菜。马华听说闫家办喜事，主动过来打下手帮忙。

为了尽可能少花钱，闫富贵特意找到胖子，拉着胖子在角落来回商量工钱，磨了许久，想方设法压低酬劳。又跟马华说好，不给工钱，宴席上的饭菜就当作给他帮忙的酬劳。逢人闫富贵就念叨自家粮食紧张，暗示街坊随礼心意到了就足够，不用多破费。胡同里热心的周大婶和老李头听说闫家要办喜事，主动来到四合院帮忙清扫收拾院子。

闫解成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父亲一贯抠门算计，如今突然多了不少贵客，事情仓促，酒席准备得手忙脚乱，他心里觉得十分对不住于丽。他拉着于丽走到院墙僻静的角落，声音里面满是愧疚：“委屈你了，本来想着风风光光办一场婚事，谁知道临时多了这么多客人，家里准备得仓促。”

于丽性情宽厚温柔，轻轻抬手拍了拍闫解成的胳膊，柔声宽慰他：“你别多想，排场大小不重要，往后咱们两个人同心协力好好过日子，有这么多街坊真心祝福咱们，就已经足够好了。”

全院街坊全都动手忙活起来。大家一起清扫小院地面，搬来长条板凳和木桌子，房门两边贴上大大的大红喜字。杨麦香蹲在大木盆旁边，仔细清洗宴席要用的碗筷。刘家三位当过兵的小伙子力气大，主动包揽重活，来回搬运桌子、扛板凳，一趟一趟跑得满头大汗。何雨水、何雨春两个人分装好喜糖，方便到时候分给前来贺喜的宾客。胖子带着马华在院子里面临时支起的灶台前面忙前忙后，铁锅里面滋滋作响，一道道菜肴下锅，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慢慢飘满了整个四合院。街道的张桂兰陪着王主任，轧钢厂的小江跟在杨厂长与郑科长身后，一行人动身朝着四合院赶来。

大喜的日子终于到了，小小的四合院里处处透着热闹喜庆，宾客陆续登门。本院住户全部到场，胡同的周大婶、老李头也早早过来贺喜。街道王主任、张桂兰，轧钢厂杨厂长、郑科长、小江依次上门，向一对新人送上祝贺。许卫国带着许三三，在院子里面开开心心跑来跑去。胖子一道接着一道，把热气腾腾的菜端上桌。小院之中欢声笑语不断，每一个人都真诚地向闫解成、于丽送上祝福。刘家三兄弟一身军装站在人群里面格外显眼，不少宾客看见，都连连夸赞三大妈好福气，三个儿子全都光荣参军。闫富贵一边来回招呼来往的客人，眼角余光还时不时扫过桌上的饭菜，紧紧盯着，生怕饭菜出现一点浪费。

宴席一点点接近尾声，宾客陆续起身告辞，院子里面的喧闹慢慢平息下来。客人前脚刚走出院门，闫富贵立刻快步走到桌前，动手清点桌上剩下的饭菜与喜糖，一点吃食都舍不得白白丢掉。

喧闹落尽，闫解成和于丽正式成婚，往后便在这座四合院里面踏踏实实过日子。院里众人看着闫富贵忙着收拢剩菜的模样，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十分清楚：闫富贵爱抠搜、事事算计的性子，怕是这一辈子，都很难改过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