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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饭馆突审嫌疑人,八年旧案终见真相

四合院:许大茂老婆是混血重案七组组长

第56章 饭馆突审嫌疑人,八年旧案终见真相

吉尔推开饭馆门的时候,身后跟着小妖、季洁,重案七组的人悄无声息分列饭馆两侧,守住前后两道出入口。

屋内,周小顺正背对着门口颠勺。

铁锅里的油烧得冒烟,他手腕一抖,辣椒和葱花爆进锅里,呛人的香味裹着油烟扑出来。灶台后面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小顺饭馆",字歪歪扭扭,像是用烧火棍写的。

吉尔没说话,径直走到灶台边,把公安证件拍在案板上。

周小顺回头,一眼看见证件,余光又瞥见门外暗处几名神色肃然的警员,锅铲“当啷”一声掉进锅里,热油四处溅起,他却浑然不觉,一只手僵在了半空。

米娅站在门槛外侧,藏青棉袄领子高高竖着,脸上那道旧疤被灶膛的火光映得通红。她并未踏进饭馆,就静静立在门边,目光死死盯住周小顺的后脑勺。

“赵金生是你什么人?”吉尔开口问道。

周小顺嘴唇不住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慌忙伸手想去捞锅里的锅铲,手抖得厉害,接连两次都没能抓到。

“问你话。”吉尔声音不高,低沉的语调仿佛连灶里跳动的火苗都压低了几分。

周小顺总算攥紧了锅铲,却再也无心翻炒菜肴,手指死死箍着铲柄,指节一片惨白。他缓缓转过身子,视线撞上米娅的眼睛,神色从茫然疑惑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惧,好似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你……你是谁?”他嗓音发颤。

米娅缄默不语。

吉尔替她道出答案:“八年前,丰台桥南老洋房,杜家七口的案子。你哥赵金生,就是主谋之一。”

周小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手中锅铲再度脱手,哐当砸在自己脚面上,他也没有半点躲闪。

吉尔抬手示意,小妖上前一把扯下门口布帘,厚厚的帘子垂落而下,将外头白日天光隔绝在外,小店内顿时只剩灶火昏黄的微光。

周小顺浑身脱力,瘫坐在灶台旁的小板凳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肩膀不停抽动。季洁拉过一把木椅放到吉尔身侧,吉尔落座,米娅依旧斜靠门框,不肯坐下,其余组员守在门口与窗边,严阵以待。

“说吧。”吉尔抽出一根香烟,并未点燃,只是夹在指尖。

周小顺闷头沉默许久,闷闷的声音从指缝之间挤了出来:“我哥……他八年前就死了。”

“怎么死的?”

“工伤。张家口矿上,顶板塌了,被石块砸中。”

“具体时间?”

“一九五〇年春天。”

吉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时候你人在哪里?”

“我……我那时候也在张家口,跟我哥一块儿干活。”

一直沉默的米娅忽然出声:“不对。”

周小顺猛地抬起头,慌张地看向她。

米娅声音轻飘飘的,一字一字,却像钢钉狠狠钉在这间小屋之中:“那天夜里我听见了你应声。有人喊顺子,你应了一声‘哎,哥’。”

周小顺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一颤。

吉尔将那张写着七条人名的纸张拍在了油污斑驳的木桌上。

纸的边角沾染一小块油渍,七个名字在昏黄灯火之下,宛如七道刻骨的伤痕。周小顺死死盯着纸面,呼吸愈发粗重,仿佛脖颈正被人死死掐住。

“老洋房七条人命,”吉尔沉声说道,“你哥就是领头的那个人。”

周小顺猛地一跃而起,木椅在地面划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他慌慌张张便想要冲向店门,吉尔伸手轻轻按在他肩头,力道不算刚猛,周小顺却如同被铁钳锁住,半步也动弹不得。

“我不是主谋!”周小顺失声大喊,嗓音都劈裂开来,“我就只是负责放火的!是我哥吩咐我干的,他说杜牧师欠了他一笔钱,烧房子只是吓唬吓唬对方!我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动手杀人……”

他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回去,滚烫的泪水混着脸上的油污汗水不停往下流淌。

当天晚上一共四个人,赵金生领头指挥,孙福来动手伤人,李德柱负责绑人,我负责点火。”他说话语无伦次,情绪彻底崩溃,“我哥原本只打算烧房子吓唬人,谁知道孙福来随身揣了一把刀……我往外逃跑的时候,屋子里面还不断传出惨叫声……”

周小顺哽咽着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双手捂住脸面,肩膀剧烈抖动。

吉尔也不催促,安静等他情绪平复。

“你哥当真已经死了?”

“千真万确!一九五〇年矿场塌方,尸体都没能完整运回来,矿上就地草草掩埋了!”

米娅冷冷注视着崩溃的周小顺,眼神冷若寒冰。她脑海之中再度回想起八年前那一夜的声音——那个发号施令的领头人,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嗓音沉稳厚重,好似一块压舱巨石。倘若赵金生一九五〇年便已经身故,那当晚发号施令的人又是谁?

离开小顺饭馆之后,吉尔立刻安排重案七组的人手分头行动,彻查张家口矿区留存的全部旧档案。

三天之后,一叠泛黄卷宗送到了吉尔办公桌上。一九五〇年春季,张家口一处煤矿确实发生顶板坍塌事故,登记死亡三人,其中一名死者姓名登记正是赵金生。档案备注尸体无人认领,由矿方就地掩埋。

吉尔当即指派七组警员动身前往当年埋骨地点进行挖掘。

挖开土坑之后,所有人愣住了,坟冢里面空空如也。

坑底仅仅遗留一件破旧棉袄与零星几块碎骨头,骨头上面的编号,和矿场档案记录完全对不上。

真相浮出水面:赵金生当年压根没死,伪造了一场矿难,隐姓埋名潜逃在外。

吉尔合上卷宗,抬眼望向窗外丰台火车站的方向,一列货运火车缓缓驶过,悠长汽笛在远方拉长。

“他没有走远,依旧在这条铁路线上。”吉尔沉声判断,“米娅听到的咳嗽声不会有错,他就藏在丰台一带。”

米娅站在窗边,窗外是阴沉的天色,脸上的旧疤痕泛着一层惨白的光泽。“他咳得十分厉害,”她缓缓开口,“听上去像是肺已经烂掉了。”

吉尔点头,转头吩咐门外的小妖:“通知七组所有人,排查丰台周边所有诊所、中药铺,寻找长期治疗肺病的人员。名字可以更改,但身上的病根改不掉。”

巡道班位于丰台桥南以南两里地,顺着铁轨向南走,一间歪斜破旧的工棚,门口一块简陋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巡道班。

孙福来此刻正沿着铁轨敲打道钉。他一张麻子脸,身上套着一件沾满油垢的蓝色工装,手中铁锤一下一下砸向道钉,节奏均匀稳定,如同老式钟表。

吉尔带着季洁、几名重案组员,还有米娅一同走到近旁。直到一行人站到身后,孙福来才慢慢挺直身子,转过脑袋。一眼瞥见众人身上的公安制服,手中铁锤猛地一顿,随后缓缓垂落。

“公安同志,找我有事?”他语调故作平静,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人对视。

吉尔开门见山,没有半句拐弯抹角:“八年前,丰台桥南老洋房,杜家七口命案。”

孙福来脸上神情瞬间僵死。

下一刹那,他转身沿着铁轨向南疯狂逃窜。工装下摆被呼啸的狂风掀起,露出内里泛黄汗衫。吉尔一声令下,重案七组警员立刻分头包抄,一行人踩着铁轨碎石,咯吱作响,在身后紧追不舍。

足足追出去两里多路,抵达一处桥洞之下,吉尔跨步上前一把攥住他后领,狠狠将他按进泥泞之中。孙福来拼命扭动挣扎,整张脸埋进泥水,嘴里语无伦次地嘶吼。

“我啥也没干!我就是跟着凑热闹的!我没杀人!动手的是孙福来——不对,是我,是我动的手……我没杀人,我只是负责捆人而已……”

泥水糊满了他的脸颊,脸上的麻子在泥浆里若隐若现。

米娅站在高高的铁轨边上,远远俯视着狼狈不堪的男人。记忆里火光之中一闪而过的那张麻脸,和眼前这张面孔,严丝合缝重合到了一起。

另一边的桥南货场,李德柱提前收到了风声。

本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