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月子期满,重出江湖破
难不成,真的拿钱消灾?”李天久嗓音沙哑,眼底藏着一丝微弱的奢望。
李振亨缓缓将徽章放回桌面,抬眼望向自己的父亲,眼神冷得像深秋的寒冰:“今天给了钱,明天她还会再来。有第一次勒索,就会有无穷无尽的下一次。她那张嘴,迟早藏不住秘密。”
父子二人谁都不愿把最残酷的那句话宣之于口,可屋子里面的气温却一点点往下坠,空气凝滞,仿佛已经结上一层薄冰。
一根又一根劣质香烟被点燃,烟灰堆满了破旧的搪瓷烟灰缸。油灯里的煤油渐渐消耗大半,窗外夜色愈发深沉,天边隐隐泛起一抹鱼肚白。漫长死寂过后,李振亨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决绝。
“只有让她,永远闭上嘴巴。”
李天久垂着脑袋,长久的沉默之后,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几日之后,天刚蒙蒙亮,清晨的薄雾笼罩着村外土路,路边一人多高的枯草在寒风里瑟瑟摇晃。一名早起背着粪筐拾粪的老汉,一眼瞥见草垛旁蜷缩着一道人影。老汉壮着胆子上前一瞧,一声凄厉的惊呼冲破晨雾,他连滚带爬朝着村子狂奔而去,噩耗飞快传遍整个村庄,案情火速上报。
接到报案,季洁和小妖立刻赶赴现场。一番仔细勘验,收集齐现场物证,整理好全套案卷。二人不敢耽搁,把案卷与证物仔细包裹妥当,登上单位的吉普车。
案卷重重磕落在木桌上,小妖那句“黄秀珍遇害了”话音刚落,吉尔只觉心口猛地一沉。连日查案本就身心俱疲,又受这骤然一击,她脸色唰地白了,一只手紧紧捂住小腹,眉头紧皱,低声呻吟:“我肚子有点疼,糟了,好像要生了。”
一旁的赵秀莲闻声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搭住吉尔腕脉稍一感知,神色立刻紧张起来,急忙出声招呼众人:“别愣着,快快备好板车,马上送吉尔去医院!”
谁料这边动静刚起,隔壁屋子也传来一阵慌乱动静。同样身怀六甲的娄晓娥也捂着肚子,脸上满是痛楚,慌张扭头看向身旁的何雨柱,声音发颤:“柱子,坏了,我这边也要生了。”
一瞬间,偌大一个四合院两处同时临盆,院里霎时间乱作一团
连环凶案
吉尔挺着沉甸甸的大肚子,腹中胎儿已然足月,身子笨重行动不便,却依旧不肯放下手头工作。厚厚一叠案卷铺满整张木桌,三桩悬案的线索、笔录、人像草图一一摊开。季洁与小妖风尘仆仆赶回院内,将今天在运输队问询得到的线索细致汇报。吉尔一边凝神倾听,手里一支炭笔不断在纸张之上勾连一条条细碎线索,两道秀眉越锁越紧,心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
就在这一刻,她忽然一只手死死按住桌边,脸色骤然惨白。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猛地自腹中炸开,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她的五脏六腑。吉尔死死咬住下唇,细密的冷汗转瞬之间爬满她的额头,顺着鬓角一滴滴滑落。
何雨柱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转身快步冲进中院呼救。娄晓娥连同娄家长辈匆匆赶来,烧水的烧水,铺床单的铺床单,偌大四合院瞬间忙成一团。剧痛一波波袭来,吉尔手指用力攥紧身下床单,指节泛白,即便如此,她眼角余光依旧牵挂着桌上那一叠沉甸甸的卷宗。
娄晓娥心疼地按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先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案子就在这儿,跑不掉的。”
漫漫长夜在痛苦煎熬之中缓缓流逝。待到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厚重云层,两声清亮稚嫩的啼哭划破了四合院沉寂的拂晓。
一对龙凤胎,平安降生。
吉尔浑身脱力,虚弱地靠在枕头上,耳畔萦绕着新生儿清脆的哭声,长长地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窗外天色彻底放亮,可堂屋那张桌子之上,案卷依旧静静摊放。
恰好就在婴儿啼哭响起的同一时刻,一份崭新的案卷,被人轻轻放在了桌面最上方——黄秀珍遇害的报案材料。
新生的啼哭充满生机,崭新的命案却又添一笔冤屈。
旧罪滋生新祸,罪孽仿佛一个挣脱不开的轮回枷锁,无声笼罩在四合院的上空。黎明已然到来,可横亘在众人眼前的血案,依旧不见尽头。:做了一个月月子,现在是1957年1月中旬的寒风裹挟着细碎冰碴,掠过四合院墙头。院角几株老槐树早已落尽枯叶,光秃秃的枝桠斜斜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墙根残存的薄霜,直到日上三竿也未能完全消融。
吉尔坐满月子的这一天,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蓝布褂子熨得平整,乌黑的长发利落地挽成发髻,几缕碎发贴在尚有一丝产后浮肿的鬓角。经过一个月休养,她脸颊依旧带着清瘦,可眼底那股锐利沉静的神采,已经尽数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另一个小家伙安安稳稳靠在身侧,一对龙凤胎睡得安稳,长长的睫毛垂着,小嘴巴微微翕动。吉尔坐在炕沿,动作轻柔地给两个孩子喂完奶,指尖轻轻抚过孩子软乎乎的小脸,片刻之后,才小心翼翼把两副襁褓递到等候一旁的娄晓娥手中。
“我走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如同只是出门去巷口买些菜,听不出半分波澜。
娄晓娥双手稳稳抱着两个孩子,站在屋门口,望着吉尔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清楚她放不下那桩悬而未决的连环血案。她没有出言阻拦,只是眉眼间满是牵挂,呼出一团白白的哈气,轻声叮嘱:“外头天寒地冻,案子别熬得太狠,早点回来,孩子还在家等着你。”
吉尔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裹紧身上的厚棉袄,转身迈步走出四合院。
重案七组的办公室里,铁皮煤炉烧得正旺,炉膛里暗红炭火驱散一室严寒。木桌早已被厚厚一叠卷宗铺得满满当当。小妖和季洁早早便把所有案卷整理完毕,桌上摊开的纸页,密密麻麻写满笔录、现场勘查记录,还有死者的资料。听见推门裹挟进来的一阵冷风,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小妖脸上绽开一抹真切的笑意:“你可算回来了。”
吉尔抬手掸了掸肩头落上的细碎雪花,脱下身上的厚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拉过木椅稳稳坐下,指尖拂过桌角的卷宗,神色肃穆。
“开始吧。”
四份卷宗一字排开,前三起女子遇害的旧案,再加上黄秀珍刚刚遇害的新案,泛黄的纸页间,处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记录,每一份都裹着沉甸甸的人命。吉尔伸手,拿起第一份卷宗,一页一页缓缓翻阅,接着是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