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相认，暗流初涌

第4章祖孙相认，暗流初涌

一行人从公安局办完手续往回赶，等踏入四合院大门时，天色已经贴近黄昏。夕阳斜斜铺洒在斑驳灰墙之上，给老旧院落裹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院里一派烟火气，邻居们大多下班归家，大妈们蹲在墙根摘菜，边择青菜边低声唠家常；几位大爷搬着小马扎聚在槐树下，摇着蒲扇下棋，棋子落在石桌上的脆响断断续续，还有孩童追逐打闹的喊声飘在空气里，看着一派祥和安稳。

许大茂一路都护在吉尔身侧，骑着自行车特意绕开扎堆闲谈的街坊，不想刚回来的吉尔被一群人围着盘问，惹来不必要的闲话。何雨柱同娄晓娥跟在后面，两人心底依旧翻涌不息，直到此刻都没能完全平复心绪。方才同行一路说笑的吉尔，真实身份竟是北京市公安局重案七组组长，还兼任东城区公安分局局长。这般分量的身份，落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足以让全院的人都心生敬畏。

几人刚把车子停在中院墙根，就看见许建国从外面走进院子。他方才外出办事，也是才回来，一眼就瞧见吉尔，脚步顿住，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神情带着藏不住的郑重。没有多余寒暄，他对着吉尔轻轻抬了抬手。

“吉尔，你随我来一趟，我带你见个人。”

许大茂见许建国这副神色，心里顿时明白这事不简单，当即闭紧嘴巴，把自行车支稳。何雨柱与娄晓娥对视一眼，都默契地跟上，谁也没有开口发问。一行人穿过院子，径直走到最深处那间屋子。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是处处透着长久独处的孤寂，这里便是龙老太太的住处。

许建国抬起手，轻轻叩响木门。

“谁呀？”屋内传出一道苍老，但中气尚足的声音。

木门缓缓向内拉开，一位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太太站在门口。岁月在她脸上刻满深浅交错的皱纹，眼神看着温和，眼底却藏着长年独处的落寞，正是龙老太太。

吉尔抬眼看见老人那一瞬，心口猛地一揪，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自心底涌上来，像是血脉深处本能的呼应。

许建国往旁边侧过身子，让出位置，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吉尔，这位是你的亲奶奶。你父亲吉晓峰，是老太太唯一的儿子，你，便是她老人家在世上仅剩的亲孙女。”

吉尔浑身一怔，眼底瞬间掀起波澜。

龙老太太浑浊的双眼仔细打量吉尔的眉眼，骤然一亮，苍老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她伸出布满皱纹、带着薄茧的手，想要触碰吉尔的脸颊，又忐忑地停在半空，不敢贸然上前，嘴唇哆嗦许久，才哽咽着出声。

“像……太像了，活脱脱就是晓峰年轻时候的模样，我的儿啊……”

吉尔鼻尖发酸，常年在危机之中磨砺出来的冷硬心性，在此刻悄然软化。她往前踏出一步，伸手轻轻握住老人微凉的手掌，轻声唤道：“奶奶。”

这一声呼唤，直接击溃了龙老太太强撑的情绪，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滚落下来，她哽咽着：“回来了……总算回来了。奶奶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自家骨肉了……”

许建国站在一旁，缓缓道出那段尘封多年的往事。抗战尚未结束，内战爆发之前，吉晓峰就被组织选中，凭借过人胆识，潜伏进国民党内部。后续局势更迭，他被秘密派往美国，对外公开身份是中华民国驻美大使馆大使。在外人眼中，他在外交场合风光体面，极少有人知晓，他真实的身份，是我党安插在海外的绝密特工。建国之后，为了持续完成任务，他的身份不能暴露，只能长久滞留海外，执行秘密任务，终生都无法光明正大踏上故土归家。

“活着就好，只要人还活着就好。”龙老太太抬手抹掉脸上泪水，喃喃自语，“这么多年杳无音信，我一直以为晓峰早就不在人世，只当我们龙家这根独苗，在外头断了根。”

许大茂、何雨柱、娄晓娥静静站在一旁，听得心神震动。谁都没想到吉尔背后，藏着这样一段惊心动魄的隐秘过往，几人都安安静静，不愿打断这祖孙相认的温情时刻。

等屋里的情绪稍稍平复，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还沉浸在感慨里的何雨柱，伸手轻轻拉了拉他胳膊，语气认真。

“柱子哥，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往后你和娥子打算成家过日子，这件事我不能再瞒着你。”

何雨柱眉头一皱，大大咧咧开口：“啥事搞得神神秘秘，有话直接说。”

“你爹何大清，这些年一直在按月给你和雨水寄钱，从没中断。”许大茂压低声音，字字清晰，“从1951年五六月份就开始，每月准时寄过来。”

何雨柱脸色当即沉下去，语气带着不耐与冷淡：“提他干什么？当年四月份，他一声不吭丢下我和雨水跑了，这么多年连面都不露，怎么可能按月寄钱？我不信。”

娄晓娥连忙伸手轻轻拉住何雨柱胳膊，柔声劝道：“柱子，你先别急，静下心听大茂把话说完。”

许大茂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带着几分急切：“我没有骗你，我亲眼见过好几次。邮局送来的汇款单，全是易中海签收，上面的签字清清楚楚就是他的名字。钱到了他手里，一分都没给到你和雨水，半个字都没跟你们兄妹提过，全部被他扣下私吞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何雨柱耳边炸响。他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双拳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胸口一股火气往上直窜。

一旁的吉尔听见“汇款单”“易中海签收”这几个词，方才温和的眼神骤然一凝，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她转头看向龙老太太，声音放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奶奶，我爸妈这么多年从国外寄回来给您的钱，还有国家发放给您的抚恤金，您都收到了吗？他们写回来的信件，您有没有见过？”

龙老太太听得一脸茫然，怔怔摇了摇头，满是不解：“孩子，你说的这些钱？自从你爸走后，我一直没收到半点来自海外的音讯，我一直以为他早就不在了。平日里只有抚恤金会送过来，我只当是国家体恤我这孤老婆子。我压根不知道，还有你爸妈从国外寄来的钱和信啊。”

吉尔心头一跳，继续追问：“那送钱的人，您亲眼见过吗？还是一直都是易大爷帮您代为领取？”

龙老太太长叹一口气，神色复杂：“都是小易。他劝我，我一把老骨头腿脚不便，跑邮局排队受罪，这些事就全都揽到他手上。他跟我说，你父亲早已不在人世，海外的钱款断了，抚恤金也快要停发。还说往后由他给我养老送终，劝我把房子还有存款都交给他保管，怕我年老糊涂乱花钱，等我百年之后，他给我办一场风光的葬礼。”

话音落下，屋内方才萦绕的温情一扫而空，一股冰冷刺骨的暗流，悄然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何雨柱脸色难看至极，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压抑着翻涌的怒火。许大茂和娄晓娥脸色发白，瞬间看透这件事背后的凶险。

吉尔握着龙老太太的手微微收紧，眼底寒光一闪。

她一瞬间就理清了全部关节。易中海打的算盘，就是把龙老太太当成最后的养老储备。他认定龙老太太无儿无女，是孤寡老人，只要哄住老太太，就能顺理成章吞下这笔钱财，在外还能落下孝顺好人的名声。他不光私吞何雨柱兄妹的汇款，就连吉尔父母海外寄来的钱款、国家下发的抚恤金，他都敢伸手侵占！

哪里是热心帮忙，分明就是吃绝户！

吉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声音平静，却分量十足：“奶奶，您放宽心。这笔账，孙女会一笔一笔帮您算清楚。他吃进去多少，就得原原本本吐出来。”

本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