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秘钱被吞,震怒寻援
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龙老太太茫然无措地坐在床沿,枯瘦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浑浊的眼珠在几张年轻面孔之间来回转动。何雨柱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吉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扶着老太太在床沿坐稳,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奶奶,您仔细想想,"吉尔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这些年除了那点抚恤金,有没有人偶尔给您送过钱?哪怕数额不多,或者说是从国外寄来的?"
龙老太太皱着眉头,枯瘦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想了半晌才颤巍巍地摇头:"没有……真没有啊。除了街道办逢年过节送的那点东西,就只有抚恤金了。有时候那钱还断断续续的,说是国家困难,我也就没敢多问。"
"断断续续?"吉尔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声音沉了几分,"是谁送来的?易中海?"
"是啊,"龙老太太点头,眼神里满是浑浊的信赖,"一大爷是个好人啊,说是他帮我去领的,有时候忙了就晚几天送来,我也没当回事。"
"好人?"
何雨柱猛地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带着被愚弄多年的悲愤与荒谬。他死死盯着龙老太太,又转头看向吉尔,胸膛剧烈起伏:"吉尔,你刚才说……我爹寄的钱,也是他签收的?"
许大茂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地补充:"柱子哥,汇款单上写得清清楚楚,收款人是何雨柱、何雨水,代领人那一栏,签的就是易中海的名字。我亲眼见过好几次,当时还觉得奇怪——怎么一大爷老帮你们领钱,可你们兄妹俩从来没提过。"
"他没提过!他一分钱都没给过我们!"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沿上,震得茶缸跳了一下:"我爹跑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他不要我们了!我带着雨水在院里受尽白眼,吃百家饭长大,冬天连件棉袄都没有——可原来……原来我爹一直在寄钱!"
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是他易中海!是他把我们的活命钱吞了!"
吉尔看着何雨柱失控的样子,没有出声安慰。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唯有真相和公道才能平息这把火。她冷静地继续追问龙老太太:"奶奶,您说的抚恤金,具体是多少?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我也记不清了,"龙老太太有些慌乱,手指绞得更紧了,"一开始说是晓峰牺牲了,给了一笔钱,后来就时不时有人送一点来,说是国家的补助。一大爷说,这是看在我儿子为国捐躯的份上给的,让我好好活着。"
她转头看向何雨柱,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柱子,我才想起来,你娘去执行任务之前,带走了你二妹。那时候你年纪太小,怕是记不得了。"
何雨柱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追问:"龙奶奶,我娘是什么人?"
"你娘也是咱们党的党员。"龙老太太缓缓答道,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易中海在大院里说,你娘牺牲了。"
何雨柱在一旁听得一愣,傻愣愣地眨眨眼,整个人都懵了。从小到大,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二妹。母亲的面目在记忆里早已模糊,如今忽然被告知她也是一名党员、一名革命者,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吉尔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很清楚,父亲吉晓峰的身份是绝密,龙老太太作为烈士家属,能领到的抚恤金和国家补助都是有固定标准的,而且绝不会"断断续续"。易中海不仅侵吞了何大清的汇款,还利用龙老太太对政策的无知,克扣、截留了本该属于她的全部补助,甚至可能连那笔最初的抚恤金都被他动了手脚。
十余年,十余年的蚕食鲸吞。
"这不是家事。"吉尔的声音冷得像冰,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许大茂、娄晓娥,最后落在何雨柱脸上,"这是侵吞烈士抚恤金,是贪污国家专款,性质极其严重。"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那怎么办?现在就去告他?"
"在院里告他没用。"吉尔摇头,语气笃定,"他在四合院经营这么多年,是八级钳工,是一大爷,院里的人都听他的。贾张氏跟他穿一条裤子,刘海中想巴结他,阎埠贵不敢得罪他。我们就算拿出证据,他也能颠倒黑白,反咬我们一口。"
她顿了顿,看向许大茂:"大茂,你跟我一起去趟公安局,找段鹏局长。这件事,必须走官方渠道,而且要走最快的通道。"
许大茂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好,我陪你去。"
娄晓娥也走上前,拉住吉尔的手:"吉尔,要不要我跟我爸说一声?他认识市里的领导,或许能帮上忙。"
吉尔想了想,摇头:"先不用。这件事牵扯到烈士抚恤金和国家补助,属于公安局的管辖范围。段鹏局长既然能查到我的身份,说明他背后有足够硬的靠山。我们先去见他,看他怎么处理。"
她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哥,你留在这里陪着奶奶,别让她知道太多,免得她受刺激。等我们回来,再一起算这笔账。"
何雨柱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咬着牙点头:"好,我等着你们。易中海这个老畜生——今天必须给他个说法!"
吉尔不再多言,转身就往外走,许大茂紧跟在她身后。两人穿过院落,径直离开了四合院。身后,何雨柱沉默地坐在龙老太太身边,一双拳头始终没有松开。
暮色渐沉,街灯初亮。
"吉尔,"许大茂低声问,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你确定段局长会管这件事吗?"
"这不是小事。"吉尔回头,眼神锐利如鹰,"侵吞烈士抚恤金,是触碰红线的行为。当前国家对烈属优抚极为重视,易中海此举,往大了说就是动摇民心,段局长知道轻重。"
两人很快来到北京市公安局门口。吉尔亮出证件,哨兵验看之后立刻敬礼放行。段鹏早已在办公室门口等候,见两人快步走来,迎上前去。
"段局长。"吉尔开门见山,将龙老太太的遭遇、易中海代领汇款、克扣抚恤金等情况简要说明,条理清晰,不遗漏一个关键细节,"此事需要局里正式介入调查。"
段鹏的脸色越听越凝重,眉头拧成了一道深壑。沉默片刻后,他沉声道:"性质严重,我必须立刻上报。"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我是段鹏,有紧急要事,求见李云龙首长。"
挂掉电话,段鹏看向吉尔:"李云龙首长是我老领导,此事只有他能拍板。你跟我一同过去。"
许大茂想跟上,被段鹏拦下:"许同志在此等候,此事牵连重大,知情人越少越好。"
许大茂点头应下,目送段鹏带着吉尔乘车离去。
吉普车穿过几条街道,停在一处安静的院落前。
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李云龙,此刻正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坐在沙发上,手边搁着一杯浓茶。见两人进来,目光先落在段鹏身上,随即移到吉尔脸上。
"首长。"段鹏立正敬礼,将事情原委完整汇报,末了补充一句,"这位是吉尔同志,吉晓峰烈士的女儿。"
李云龙听到"吉晓峰"三个字,猛地抬眼盯住吉尔,目光如炬:"你是晓峰的闺女?"
吉尔立正敬礼,身姿笔挺:"报告首长,我是吉晓峰之女,吉尔。"
李云龙起身走到她面前,细细打量。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的眼睛里,泛起了复杂的神色——有审视,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痛。
"像,"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跟你爹年轻时一个模样。"
他转身看向段鹏,声音陡然加重:"你是说,易中海不仅吞了何大清的汇款,还克扣晓峰家的抚恤金?"
"是。"段鹏应声,语气铿锵,"时间跨度十余年,涉案款项包含烈属抚恤金与子女抚养费,数额不小。"
"混账东西!"
李云龙狠狠一拍桌案,杯盏震动,茶水溅出。他的声音像战场上炸响的炮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老子战场上多少弟兄连尸骨都留不下,他们的家属拿点国家抚恤,他也敢贪?!"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想起了那些倒在冲锋路上的战友。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吉尔,语气沉而有力:"丫头放心,这事我管定了!严查彻查,一查到底!"
旋即转向段鹏,厉声下令:"立刻成立专案组,你亲自牵头!明天一早,把易中海给我带回来!相关人员一并控制,办成铁案!"
"是!"段鹏挺胸敬礼,掷地有声。
吉尔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她看着李云龙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位老将军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和父亲照片里的神情如出一辙——那是一种对不公绝不姑息的决绝。
她知道,易中海的末日,已经到了。
(本章完)